江畅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姜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件夹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抬起头,对上江畅信任的目光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曾经背叛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那些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江哥,我。……我一定尽力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心里暗暗发誓,这次一定要用行动证明自己。
接下来的日子,姜棋几乎住在了录音棚。
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设备和资料,空气里弥漫着电线和电子元件的味道。
他反复听着喀什采风时的音频素材,耳机几乎没有摘下过,连一声羊叫、一句维吾尔语吆喝都不放过。
遇到拿不准的地方,他就毫不犹豫地买机票飞到喀什,去请教纪录片里出镜的民间艺人。
有一次,为了还原土陶制作时陶轮转动的声音,他特意跑到吾买尔大叔的作坊里。
那是个简陋的小院子,陶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姜棋在那里待了整整三天,用不同设备录制陶轮在不同转速下的声响。吾买尔大叔看着这个执着的年轻人,笑着摇摇头:“娃子,差不多就行了,哪有这么较真的!”
姜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认真地说:“大叔,声音里有感情,差一点都不对。您做陶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,这声音就得带着什么劲儿。”
吾买尔大叔被他的话触动,放下手中的活儿,坐下来和他聊起了做陶的心得。
“我做了一辈子陶,就想着把老祖宗的手艺传下去。每次摸这陶泥,就像摸着自己的孩子。”
大叔的话让姜棋深受启发。
他更加专注地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,想要把这份情感通过音频传递出去。
这天,郭子峰探进头来,看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频轨道,忍不住咋舌。
“姜哥,你这较真劲儿,比我练舞还狠!不过英国那边催得急,说专题片下周就要进后期了。”
姜棋摘下耳机,揉了揉发涨的耳朵,眼睛布满血丝,却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放心,今晚就能把最终版发过去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深夜的录音棚里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。
姜棋坐在椅子上,反复听着刚完成的音频。
突然,一个细微的杂音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他叹了口气,重新坐直身子,开始仔细排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当他终于解决问题时,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当英国BBC的专题片播出后,反响空前。
镜头里,吾买尔大叔布满老茧的手在陶轮上翻飞,背景音里陶泥与陶轮的摩擦声、吾买尔大叔哼唱的小调,搭配得恰到好处。
一位英国网友在评论区写道:“我仿佛能感受到陶泥在指尖的温度,这就是艺术的力量!”
然而,就在一切顺利进行时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