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机的声音响起,沈昭宁起身。
却在此时,陆聿珩的声音从后传来,叫住了她。
沈昭宁已经和他办完了离婚手续,陆愿的抚养权归沈昭宁,但两人达成协议可以共同养育,陆愿仍旧可以住在陆家。
陆聿珩知道自己留不住沈昭宁,但他还是来了。
“你来送我吗?不用这样,以后又不是见不到。”
沈昭宁笑笑,和陆聿珩说话的样子,像极了对待一个老朋友。
“我说了,我可以等你,别说一个月,就是一年,十年,我也可以等你……”
陆聿珩微微喘息,沈昭宁这次离婚态度决绝,她想去见谢怀洲,但不想见到他的时候,自己还和陆聿珩是夫妻关系。
沈昭宁的心意让陆聿珩心伤,他终于不再坚持,在离婚书上签了字。
如果这是她的选择和愿望,他再痛苦也要逼迫自己成全。
只是他想等她的决心却从没动摇过。
今天陆聿珩特意推掉所有的事情来这里,就是只为了跟她说这句话。
“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沈昭宁云淡风轻地扬了扬唇,走到陆聿珩的身边,终于可以轻松地平视他。
“但我也是自由的,路要向前走……破镜难重圆。”
缘分真是玄不可言的东西,对的时间对的人是缘分,不对的时间不对的人也是缘分。
只是有些人的缘分,终究是对不上的缘分。
就像她和陆聿珩,尽管有遗憾,也有不舍,可缘分断了,就是断了。
沈昭宁很清楚,他们已经回不去了。
千言万语不如寥寥数语,沈昭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陆聿珩望着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远,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和心痛席卷而来,直击心脏深处。
他终于还是失去了她。
这种失去,剜心入骨,好像生生将完整的一部分拆除,好似失去了半个灵魂。
窗外夕阳已去,黑夜无声而来,就像他得知母亲永远离开的那晚。
偌大的孤独,吞灭了他至今为止的所有光芒。
陆聿珩忽然很想哭,眼泪已在他想法冒出之前就先一步淌过嘴角,身体的反应如此诚实,比人的头脑还要让人畏惧。
…………
飞机即将起飞,沈昭宁收拾好心情,给自己补了个口红,打算闭目养神。
就在此时,一道稚嫩的儿童声音闯入耳中,“姐姐,你能帮我取一下包包吗?”
沈昭宁恍然看向一侧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潮牌夹克的小男孩,朝着空姐开口。
他的背影让沈昭宁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辰辰?”
沈昭宁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,小男孩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蓦然回过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