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陷害?”林墨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拖到仓库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个大箱子,全是昨夜从章府搜出的金银珠宝。
“这些也是陷害?”林墨珩抓起一把金锭,狠狠砸在章之东脸上,“克扣河道款五万两!贪墨军粮三万石!连赈灾的银子你都敢动!”
章之东彻底崩溃了,瘫坐在地,浑身发抖。
这哪是传闻中那个纨绔子弟?这分明是个活阎王!
“王爷饶命!饶命啊!”他磕头如捣蒜,“下官愿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王爷饶我一命……”
“饶你?”林墨珩声音冰冷,“你看看那边!”
章之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仓库一角躺着几具覆盖白布的尸体,看大小都是孩童。
一个妇人正趴在最小的那具尸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那孩子昨晚饿死的。”林墨珩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他娘说,孩子临死前还在问,为什么粥越来越稀……”
章之东抖如筛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的小妾,一盒胭脂十两银。”林墨珩一脚踢翻装珠宝的箱子,“这些够多少孩子活命?嗯?”
珠宝滚落一地,闪闪发光,却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王爷……下官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……”章之东瘫在地上,语无伦次。
林墨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如刀:“你的罪行罄竹难书。来人!将章之东押入大牢,等候发落!”
侍卫上前拖人时,章之东突然疯癫般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……好一个燕王……好一个纨绔子弟……全天下都被你骗了……”
章之东被拖到粮仓中央,面如死灰。
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”他涕泪横流,还在做垂死挣扎,“下官愿意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留一条活路……”
林墨珩冷冷地看着他:“全部家产?这些本就是民脂民膏,你有什么资格拿来换命?”
章之东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下官知错了……求王爷看在端王的面子上……”
“端王?”林墨珩眼神一凛,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意外的名字,“此事与端王有关系?”
章之东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慌忙改口:“不、不……下官是说,求王爷网开一面,端正王法……”
“端正王法?”林墨珩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,“你刚才分明提到了端王。说!你与端王有何勾结?”
章之东冷汗涔涔而下,内心陷入恐慌。
说,还是不说?如果供出端王,以端王的手段,自己必死无疑,可如果不说,眼前这位燕王殿下也绝不会轻饶自己。
他咬紧牙关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或许……端王会念在往日情分上救他一命?
林墨珩见章之东闭口不言,他转身走向粮仓门口。
“章之东贪墨赈灾银两,克扣军粮,罪证确凿。”林墨珩声音冷峻,“本王判你及同党三日后处斩!”
“不!”章之东尖叫,“王爷你不能这样!下官是朝廷命官,需押解回京,由皇上亲自裁决!”
他还存着一丝希望。
只要回京,端王一定会设法相救。哪怕被贬为庶民,也好过当场丧命。
林墨珩缓缓转身,目光如冰:“押解回京?章之东,你当真以为端王会救你?”
章之东浑身一颤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