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一时语塞,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。
林疏桐又接着说:“妈妈,翠芫师父病得这么重,您还是快带她回去好好治病吧。等治好了再说赎身的事。”
王妈妈急了:“小郡主,这病一时半会儿治不好啊!要不,两万两?一万两也成!”
林疏桐摇摇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妈妈,翠芫师父脸上如果留了疤,那就不值钱了呀。这样吧,我看她可怜,四千两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四千两?”王妈妈差点跳起来,“这、这也太少了!”
“那妈妈就带翠芫师父去找别人吧。”林疏桐说着,转身就要走。
王妈妈气得直跺脚,却也无计可施,只好拉着翠芫灰溜溜地走了。
离开燕王府,王妈妈不死心,又带着翠芫去了几家曾经对翠芫青睐有加的达官贵人家。
可那些人一见翠芫蒙着面纱,听说得了怪病,个个避之不及。
最后,她们来到了章怀煜家。
章侍郎一听是红袖馆的人,连门都没让进,只让管家传话:“我们家少爷已经被老爷禁足了,以后红袖馆的人一律不见!”
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妈妈站在章府门外,欲哭无泪。
“妈妈,还要去别家吗?”翠芫轻声问道,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王妈妈长叹一声,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曾经京城最红的青楼老板,如今却连个病秧子都脱不了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有气无力地说。
又过了几日,红袖馆的“怪病”不仅没好转,反而传得更厉害了。
王妈妈自己也起了几处红疹,痒得她整夜睡不着。
眼看着馆里的积蓄一天天减少,她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备车,去燕王府!”她咬咬牙,“四千两就四千两,总比烂在手里强!”
这一次,她特意挑了个下午,想着燕王爷应该在家了。
到了燕王府,门房却告知王爷还在外头没回来。王妈妈正犹豫要不要等,却听见府内传来阵阵女子铃铛般的笑语声。
“府上今日有客?”她好奇地问。
门房笑道:“不是客,是王爷新招的一批侍女。”
王妈妈心里咯噔一下,随着门房的引路走进府内,只见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子,个个容貌秀丽,体态婀娜,正在跟着管家学规矩。
她仔细一看,这些女子虽然穿着侍女的服饰,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英气。有的站姿笔挺,有的步伐轻盈,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王妈妈试探着问。
管家自豪地说:“都是王爷精挑细选来的,不仅模样好,还都有些本事在身上。喏,那个会舞剑,那个善射箭,还有那个,使得一手好鞭子。”
王妈妈越听心越凉。
燕王府已经有了这么多美貌侍女,哪里还会在乎一个“毁了容”的翠芫?
她不知道的是,这些女子其实是林疏桐通过太外公谌老爷子招来的。
她们大多是战死沙场将士的遗孀或者是女儿,许多人从小习武,身手不凡。
林疏桐这一招,既维持了爹爹林墨珩“纨绔”的伪装,又秘密组建了一支贴身的女子护卫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