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霄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哎呀,可能就是我听错了。”林墨珩摆摆手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“前两天和几个朋友喝酒,听他们说户部刘大人在钱庄存了二十万两,吏部张大人城外有三个庄子……要是这些大人们都肯出点血,前线将士还至于饿肚子?”
康乾帝眯起眼睛:“老五,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?”
林墨珩笑嘻嘻地说:“酒桌上的醉话,当不得真。不过皇兄,既然大臣们家底丰厚,为何不让他们捐点?毕竟保家卫国,人人有责嘛。”
林墨霄眼珠一转,立刻附和:“五弟说得对!既然是你提出的,不如就由你负责劝捐的事宜如何?”
林墨攀也赶紧跟上:“正是!五弟素来能言善辩,一定能说服各位大人。”
林墨璟却冷哼一声:“五弟连自家王府的账目都理不清楚,如何能担当重任?简直是笑话!”
康乾帝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既然老五有这份心思,朕便给你个机会。一个月内,筹集十万石粮草和五千斤药材。记住,不得惊扰大臣的家眷,不可用强。如果办成了,朕重重有赏,如果办不成……”
皇帝没有说完,但殿内众人都明白。
林墨珩眨眨眼,居然笑了:“皇兄这是要给臣弟找个由头,好去各位大人家中蹭吃蹭喝吗?那臣弟可就却之不恭了!”
康乾帝见他这么轻浮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道:“既然接旨了,就一定要全力以赴。如果延误军机,朕决不轻饶!”
“臣弟领旨!”林墨珩笑嘻嘻地行礼,那模样,活像个得了便宜的纨绔子弟。
退朝后,几位王爷并肩走出大殿。
林墨璟冷笑道:“五弟,为兄劝你早点向皇兄请罪,这差事,你接不下来。”
林墨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二哥多虑了,正好我近日闲得发慌,找点事做也好。再说了,说不定那些大人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小姐,我还能顺便相看相看,总比武宁郡主强不是?”
这话说得十分轻佻,林墨璟厌恶地皱皱眉,拂袖而去。
林墨霄和林墨攀相视一笑,也各自离开。他们都等着看林墨珩如何得罪满朝文武,最后被皇兄问罪。
回到燕王府,林墨珩脸上的嬉笑顿时消失。
苏湉早就等在府中,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:“听说皇上让你筹粮?这分明是个陷阱!”
林墨珩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接?”苏湉急得团团转,“一个月十万石粮草,还不能用强,这怎么可能完成!到时候完不成任务,皇上正好把战事失利的罪推到你头上!”
林墨珩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正在练字的女儿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:“正因为不可能,才要接。”
苏湉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皇兄不让我亲自押送粮草,是怕我与外公的军队会合。”林墨珩目光深邃,“他让我留在京城,就是做人质。但他不知道,桐儿早已通过黎家备好了粮草。”
苏湉恍然大悟:“你是要借这个名头,把黎家的粮草正大光明地送上前线?”
林墨珩点头:“如此一来,既解了燃眉之急,又不会暴露桐儿的布局。至于如何绕过皇兄让我亲自押送的限制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“我已经想到了办法。”
这时,林疏桐捧着写好的字跑进来:“爹爹你看,疏桐今天写的字有进步吗?”
林墨珩接过字帖,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“忠孝仁义”四个字。他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头:“桐儿写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