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,相关的文书……都在这里了,请您过目。”
蓝玉随手拿起一份卷宗,翻开一看,顿时勃然大怒:
“放肆!前任县令真是狗胆包天,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!”
要知道,在古代,土地交易可不是儿戏。
除了自家开垦的荒地之外,所有的土地买卖,都必须经过官府的公证,否则就是违法!
就算是在那些偏远的地方,朝廷的管辖力鞭长莫及,
至少也要有里正之类的基层官员来做个见证才行。
而眼前的这份公证文书,虽然从表面上看,一切都合乎规矩,
但是明眼人一看,就能发现其中的蹊跷。
文书上写着,刘德禄以每亩地接近市价二十分之一的价格,
将土地卖给了一个名叫赵驴儿的家伙。
更离谱的是,这个赵驴儿居然一次性买下了将近两百亩地,而且还是在同一张文书上!
这简直就是胡闹!
要知道,古人买卖土地,那绝对不是一件小事,甚至于还会被人冠上“败家子”的名头。
所以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即便是死,也不会有人舍得卖地。
因为卖掉的,很有可能是自己子孙后代的饭碗!
而这两百多亩地,更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张文书上。
因为光是将这两百亩地一点点地丈量出来,划分好薄厚,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!
怎么可能就这么笼统地卖给别人,而且还是以这么低贱的价格?
“这个县令现在在什么地方任职?官居几品?告诉本公,本公要他好看!”
蓝玉怒不可遏地说道。
县令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,他拱了拱手,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回国公的话,这个县令……几年前因为贪污受贿,已经被陛下下旨处死了,还被剥皮实草,现在人还在城外的土地庙前跪着呢……”
“下官……也是因此才得以补缺,到这里当县令的。”
蓝玉一听,顿时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岂不是成了一桩无头公案了?
“你先回去吧,让本公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地说道。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
县令躬身退了出去。
走出蓝玉下榻之处,县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些勋贵们,欺压百姓已经很久了,别说是百姓了,
就连自己这个县令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可是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