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让本官带人把那户人家围起来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。”
“但同时,又要让那家主人知道,自己已经被围了。”
“你说说,陛下此举,究竟是何用意?”
“既然要围死,为何又要故意惊动对方?这不是打草惊蛇吗?”
那锦衣卫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小心翼翼地回答:
“大人,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陛下,就是故意要让咱们打草惊蛇?”
此言一出,蒋瓛如遭雷击,瞬间愣住,随即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额头!
是了!陛下就是要打草惊蛇!
或许是想看看那院中之人的反应?或许是另有深意?
自己真是钻牛角尖了!
想通此节,蒋瓛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他赞许地拍了拍那锦衣卫的肩膀:
“小子,有悟性!”
得了指挥使的夸奖,那锦衣卫顿时喜笑颜开:
“多谢大人夸奖!”
蒋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恢复了特务头子的冷峻,对着铺子里的众人沉声下令。
“传令下去!所有当值百户,立刻调集麾下校尉力士,到北镇抚司衙门集合待命!”
能在铺子里当值的,至少也是百户级别。
众人闻令,不敢怠慢,立刻应声,各自散去调集人手。
明朝锦衣卫镇抚司分南北,南镇抚司主内,北镇抚司主外。
蒋瓛所说的,自然是负责对外侦缉抓捕的北镇抚司。
没过多久,北镇抚司衙门前,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蒋瓛换回了一身代表身份的飞鱼服,站在衙门台阶的最高处,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众人。
“想必你们的百户,已经告知了此次任务!”
“本官不再重复!”
“出发!”
一声令下,数百名锦衣卫如水银泻地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镇抚司衙门。
为了不惊扰京城百姓,也为了行动的隐秘性,众人化整为零,
沿着不同的路线,朝着朱雄英府邸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蒋瓛亲自带队,这可是皇帝陛下亲自交代的差事,不容有失。
夜色如墨,正是缇骑夜行的好时候。
行至半途,一个锦衣卫百户忽然低声指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