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
叶玉端的一副欲言又止的羞怯模样,那双狐狸眼盛满了慌张与深深的迷茫,水光潋滟。
这是宋采从未见过的小女儿情态。
难不成,她真有喜欢的人了?
叶玉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阿娘可还记得……梁崇?”
梁崇?是那夜放她们母女离开京城的人,此后也曾有几次来信,她并未真正与之交谈,不知此人底细。
玉儿曾北上萧关,那不成……那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
宋采念头一出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口吻,忙不迭问:“你喜欢他?”
叶玉抱着被子坐了起来,整个人蜷缩在床头内侧。
她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,态度不明,矛盾又纠结。
叶玉一开始以为是喜欢梁崇的,但见面后,她对那把弓的惦念比他还深。
离开时他赠她短剑,若是旁的,叶玉不至于意动。
但是,那是梁家传世二百余年的名剑啊,他就那样毫不犹豫地熔了,为她铸短剑。
叶玉不可不能不心动。
到后来,刘景昼说的那一番话,令她又生出了那股莫名的情愫。
他为她报仇不得不与冯英合作,被皇帝猜忌以死遁藏身。
昔日荣华富贵、位高权重,现在他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,叶玉不能放弃他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深藏心底的人,远在万里之外。
叶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,两眼不自觉望向某个遥远的方位。
人不在眼前,她不好确定是否喜欢他,只能按下念头,深埋心底。
唯一能确定的是,她的确对梁崇与刘景昼心动了。
烛光渐暗,烛泪凝聚落下,结成一片惨白的块状。
在这一方小室内,母女依偎在一块。
叶玉断断续续,将心中这团乱麻般的情愫,连同前因后果,向阿娘和盘托出,期盼从中得到指引。
这便是她的为难之处。
宋采静静地听着,起初有些茫然,但随着女儿的描述,那些纷乱的情绪逐渐清晰起来。
沉默片刻后,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恍然大悟地低声笑起来。
宋采伸出手,温柔地拂开女儿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,“傻孩子,这并非是爱。”
“而是你分不清感动与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