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二十,来的倒是早。
正起身,袖子传来拉力,是月鳞,“我去楼上。”
干巴巴一句,连个借口也不会找,符合笨蛋的性格,要是多问几句,语言系统估计宕机,白清雾不无不可。
“行,反正用不到你。”
见缝插针挑了句台词念上。
等背影消失在拐角,白清雾去开门,想着:妖怪妖精的五感比人类敏锐,他在楼下说话,月鳞听得到吗?
好奇与好心情止步于白于的迫切。
“白清雾,珍珠是你从我房间里偷拿的对吧?”
从进门开始的左顾右盼到下定决心的质问,揣在兜里的一只手很可疑……是在录音?
白清雾眸光微动,大大方方承认,“没错。”
“一个珍珠,拿就拿了。”
白于:“你终于承认了!”
昨夜回去后兴奋到睡不着觉,苦思冥想如何让白清雾开口承认,以及月鳞不在的话该用什么办法让其听见,最后白于决定录音!
音频在手,白清雾无法抵赖!
接下来只要将录音送到月鳞面前——
“真的吗?”
白于一怔,楼梯上,月鳞缓步而下,垂下的眼眸思绪难辨,再看白清雾,愣在原地,显然是没料到事情败露。
“你听到了?”
在意识到月鳞非人后,白清雾不怎么意外,他比较在意月鳞如何对待一个冒认救命恩人的小偷。
“嗯。”月鳞脸上无笑,瞳眸沉寂,显然,他生气了。
白于强压着幸灾乐祸,“月先生,没关系的,人总有犯错的时候,小雾毕竟是我的弟弟,只要一切回到正轨,我可以原谅——”
“珍珠是你拿的,对吧?”月鳞没心情听他的长篇大论,只在意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沉凝的压力无声蔓延,在空中编织成窒息的网,一向慢吞吞的、呆笨认真的人很生气,白清雾敏锐察觉到其中更为隐秘的针对,这股怒气,不是对着他,如果白于能聪明一点,应该提高警惕,可惜——
白于:“没错,是我在海边捡的!”
他已被蒙蔽了头脑。
蠢蠢欲动的锋锐杀机升到临界点后尽数潜藏,非归于平静,而是在酝酿更为恐怖的波涛。
当白于准备见证白清雾的狼狈时,月鳞冷不丁道。
“不是偷。”
白清雾习惯了月鳞的意料之外,他对上映着缩小版自己的眼,“哦?”
尾指勾了勾项链,银蓝色的珍珠一如初见般耀眼夺目,半空微晃。
“珍珠是我趁他不在去房间里拿的,未经允许,怎么不算偷?”
他见男人皱起好看的眉,走近,握住了他的手,“我给了你,就是你的。”
晃荡的珍珠被两重不同温度包围,安静躺在温热的掌心,手指交叠,月鳞执着又郑重,“它是你的了。”
仿佛交出去的不止是命珠。
笑意微敛,白清雾定定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蹭上体温的珍珠重新回到了胸口。
这就是他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