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您真的很好看。”
白清雾:“……”
他能怎么办?
反驳对方说自己没那么好看?
太没气势了,他可是大妖鬼!
怀里的人在某方面意外难搞,他想把人推开,刚才口口声声让他放开的人反而黏住不撒手。
“您亲我一下,我就放开。”
“好不好?”
白鹤越的眼睫有点长,垂下的时候白清雾看不清他的眼睛,不过从那薄红一片的脸颊上看应当是害羞的。
“威胁我?”
问出上面一句的白清雾清楚,那绵软一片的声音比起威胁,更像索吻。
向一个妖鬼索吻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?”白清雾捏住他的下巴,以不容拒绝的力道让碎发下的眼睛完全暴露在阳光下,强硬掰开了蚌壳,观察里面嫩白的软肉。
“你把自己当成什么?”
吻,爱情,白清雾活着的时候没到接触它们的年纪,死后八百年更是没渠道了解,苏醒这段时间倒是通过网络看到了不少痴男怨女。
那是一个可以把人变成鬼,又可以把鬼变成人的东西。
他似懂非懂。
“如果您愿意,我想成为您的男朋友。”
不管一个人本性如何,在面对喜欢的另一半时总是忐忑的,在发觉‘喜欢’存在的那一刻,他的心注定有一部分不再属于自己。
或许是一点,可能是一半,大概是全部。
白清雾没有讽刺白鹤越的异想天开,他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明白,“你会为了我变成鬼么?”
他的问题与谈话不存在必要关联,大多数人或许一头雾水,而白鹤越只说了三个字,“我愿意。”
不是既定问题的回答,他主动扩散模糊范围,无声无息地纵容,好似白清雾说什么他都会答应,哪怕要他的命。
人类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真的会将性命摆上赌桌吗?
他试图理解白鹤越的思维,但当镜妖的时间比做人久了太多太多,人类身份与妖鬼的八百年相比实在微不足道。
他非人,白清雾再次明晰了这点。
手背覆上一层薄温,黄符留下的灼烧痕迹深入灵魂,在苍白的映衬下触目惊心,柔软的指腹在上面轻抚,白鹤越什么都没问,低头一吻。
白清雾觉得无感的伤口开始发痒,不自在抽回的动作做了一半,莫名有种谁先退缩谁就输了的错觉。
可他们又没比试什么。
白清雾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我当您同意了。”白鹤越维持亲吻的姿势,眼眸微抬,他喜欢从下往上把妖鬼的神情收进眼底,而自己想掩饰时只需要低头。
他们在进行一场爱情的比试,谁若先后退,便在以后的日子里缺失了主动权——尽管另一方完全没意识到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