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拍立得,扭头问:“诶,你刚才买的相纸送哪去了?”
何湛程懒洋洋躺在摇篮里,望他:“干嘛,想知道我住哪儿啊?”
戚时抱臂倚在墙边,笑:“刘导派的司机让你赶走了吧?晚上不让我送你回去?”
何湛程抬手来回撩着刘海:“吃完饭再说呗,你不领我玩儿,我打算自己走呢。”
“自己怎么走?”戚时两眼眯起,走过来将拍立得递给他,威胁着:“你敢乱跑,我可不替你付账。”
“哎呀不花你钱,真是的,看你抠的。”何湛程继续鼓捣他的拍立得,随口道:“待会儿出去,我从街上随便拉几个人,让他们带我随便去个好玩儿的地方逛两圈,前阵子陪翘楚逛景区,真是一个塞一个的没劲,我要去年轻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林翘楚不是你表姐么,”戚时挑眉问,“你小子没大没小的,背地里就直呼其名啊?”
“嗯……”何湛程说,“她不让我叫她表姐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猜啊。”
“猜个锤子的猜。”戚时没好气地笑,趁机俯下身,很想去捏一下兔崽子喷香的脸蛋。
对方淡淡地望过来,眸底波澜不惊,问:“你干嘛?”
戚时一顿,这才意识到他与他亲密无间的激情已经过去了,自己这会儿主动……
不太合适。
手指便落在对方乱蓬蓬翘起的头发上,一脸嫌弃地拨弄两下:“别撩了,你头发现在就像个鸡窝,赶紧把刘海放下来。”
“哦。”何湛程就听话把刘海放下了,又掏出小镜子打理了下,问他:“这下呢?帅不帅?”
戚时捧场竖起大拇指:“超帅,简直就是理想型!”
何湛程一脸得意:“那是!”
侍者推车送餐进来。
两米长的桌子,戚时和何湛程一人坐一头,摆在桌上的大束玫瑰花、银座烛台、蛋糕,还有挂在头顶的气球挡着彼此视线,戚时嫌碍事,让侍者全都撤了,手下迅速切好牛排,给对面的人递了过去。
“来,程儿。”
“谢谢二哥。”何湛程笑着接过,将自己那盘刚咬过一口的牛排换过去。
包厢静谧下来,二人平平淡淡地吃着饭,喝着红酒,不时碰个杯,聊几句有的没有。
左手边,是他与他初吻过的角落;右手边,是窗外都市的繁华景色。
气氛祥和得竟如此令人不舍。
戚时咬着最后一口牛排,心下琢磨着,倒不是他非要送何湛程回酒店,只唯恐兔崽子大晚上一个人在外边儿瞎溜达,万一又遇上了谁……
万一又遇上了谁,他这个做东道主的怎么跟何老大交代?
正要开口跟何湛程说,要不待会儿叫个出租送他回去歇着,何湛程身子突然一个哆嗦,猛地别过头,打了个大喷嚏。
放下刀叉,飞速连抽三四张纸,低头擤鼻涕。
戚时皱眉,这才想起出发那会儿,裴玉在电话里嚷嚷着何湛程貌似体质不太好,三天两头就感冒发烧,自己也不知道照顾自己。
今天本来就阴天,这兔崽子白天从郊区坐长途车来市里,下午进进出出的买衣服,这一冷一热的,傍晚还故意穿这么少来调戏自己,他不感冒谁感冒?
戚时查了下天气预报,今日气温是:-3°8°
何湛程擤完鼻涕,说话还带着鼻音,叫他:“诶,待会儿下楼给我买件厚外套。”
戚时瞪他一眼:“废话,就你这德行,还想着大半夜跑出去玩儿呢,待会儿吃完饭就走,先去附近药店拿点儿感冒药,然后我送你回酒店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