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拿过汽水,一脸疑惑地看向赵博:“你刚叫他什么?”
赵博笑得开朗:“何湛程啊!他不是叫何湛程吗!”
对方“哦”了一声,很快反应过来,眸底浮起浓浓的笑意,望向何湛程同学:
“湛程,你这个小调皮,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有个小名呢!”
“小调皮”已经在汗流浃背了,大豆的汗珠从乌黑鬓角流淌下来,眼前一黑又一黑,耳根、脖子全都熟透了。
他闷闷地一声不吭,将脸全埋进掌心里,可着劲儿地搓,恨不得要把脸搓烂。
要不他去死吧!
他去死好了!!
他现在去死的话,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!!!
“欸?”赵博惊讶,“他让你叫他后两个字吗?我刚才这样叫他,他还不让呢?”
“没事儿,他总是这样,多吃点耗子药就好了。”
对方向赵博伸出手,自我介绍道:“我姓钱。”
赵博和他握手:“我是物理系的赵博,搏斗的博。”
对方点点头,也补充道:“我叫楠有,楠木的‘楠’,有没有的‘有’。”
赵博笑:“原来你叫钱楠有啊!”
说完,愣住在原地。
钱楠有,钱楠有。
这不就是前男友么?
赵博懵逼了,一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一会儿看一眼钱楠有,一会儿又看看何湛程,一口伶牙俐齿突然变得吞吐起来:“你、你们两个……”
戚时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一下着起来了!
他也不臊了,猛地将书包摔到桌上,一把将赵博拉自己怀里,把人搂得紧紧的,然后一脸挑衅地瞪着钱楠有,对赵博大声说:“我跟他已经分手了!现在,是你跟我在谈!”
何湛程的笑容终于淡下去了。
他望着那人,眼底闪过一丝受伤,完全不受控的,心也跟着被刺了一下。
可他本来没有心的,他做任何事都那么任性随意,他永远是玩弄别人的掌控者,他是游戏人间的小蜜蜂啊。
他明明知道那人在胡说八道,但……他看那人今天穿得这么年轻,打扮成这样的阳光帅气,脚上还穿着他送他的球鞋,宽阔的肩膀背着干净的书包,头发清爽,爽朗的笑容,很平凡、很安静地坐在便利店和另外一个人谈情说爱喝汽水。
他本以为自己和那人永远错过的、回不去的少年光阴,那人就这样轻易地和另一个人度过,他就觉得……
他就觉得,这个人才不是他的二哥呢。
他二哥那一晚喜欢他喜欢得要命,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,粗糙的手掌到处揉他、捏他,痞痞地坏笑着,扣着指尖故意碰他的敏感地带,一颗毛茸茸的头钻进他颈窝里吹气逗他,怎么吻都吻不够他……二哥连吃醋逃走都要给他留一张“你早点休息”的纸条,多好啊。
他喜欢听这个男人用磁性低沉的嗓音叫他程儿,那种自来熟的北方腔调,仿佛他生来就是他的一样。
他不是他的。
这个世上,没有谁生来就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