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湛程在房间里搜罗半天,没找到自己的衣服,气得噔噔噔跑回床边,再次抬着脚丫子踩戚时脸上,质问:“我衣服呢?藏哪了?”
戚时躺着枕头上,满脸温柔地握住他脚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:“程儿,你那里真好看。”
何湛程充耳不闻,脚下狠狠碾他脸:“问你呢!衣服呢!衣服!!”
戚时疼得嘶了口气:“我叫人拿走了,等飞机落地才会送进来。”
何湛程吼他:“你是不是有病!!”
戚时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:“程儿,跟我回去吧,我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何湛程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tm现在冷!”
戚时一笑,冲他张开怀抱:“来这里,我暖和。”
何湛程瞪他一眼。
戚时偏过脸,开始一点点吻他脚。
脚趾、脚背、脚踝……男人跪着床上,沿着他的小腿肚,一路往上埋进。
“程儿别气,哥好好伺候你。”
何湛程冷哼一声,一脚把人踹回去躺着。
“滚吧你,谁稀罕!”
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个表里不一的诱拐犯做。
之前的完美计划都泡了汤,何湛程心情乱糟糟的,他讨厌这种被动的、处于下风的感觉,谁也不行。
但——
按理他该将人砸得头破血流才算正常。
何湛程沉着脸,抬腿迈过戚时,拉过所有被子,将自己蜷成一团,紧靠着舱里侧躺下了。
戚时立刻蹭过来将他整个人抱住,含笑道:“程儿,朝我这边睡呗?”
“滚,我现在不想理你。”
戚时啄了几下他耳朵,轻笑:“可是我想理你。怎么办?程儿,你这次没打我,我突然就更喜欢你了。”
何湛程扭头瞥他一眼,冷冷道:“戚时,你别太得寸进尺了。”
漠然的眼神,不掺杂半分的私人感情,全是底线遭挑衅后的警告。
戚时一愣,蓦地就想起之前在坎昆他想离开的那天,何棣坤本来正和他说笑,只因他一句话,对方忽地冷下脸,抬起夹烟的手指,警告他不准再插嘴。
这其实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姿态,尤其对他戚老二这种有身份地位的年长者来说,那位小他三岁的公子哥儿更是毫无尊敬可言。
戚时知道,像何湛程和何棣坤这种出身大户人家的子弟,所谓亲情,爱情和友情,不过是个人身份的附属品。
亲情是一条坚固的、绵延无穷的锁链,维系着整个家族的血脉,为这帮嫡系旁支的子弟提供尽情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;
友情则是他们实战征途中积攒下的新一辈人脉。所谓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真正的世家子弟大多相识于幼时,青梅竹马,彼此联合,在共同构建的商业帝国里互相提供利益支撑,一代传接一代,谋求长远发展;
而爱情——
爱情是最容易抛弃的东西。
无论初时何等情深意切,一旦他们遭到冒犯,哪怕再刻骨铭心,最终都要为他们高不可攀的身份让路。
据说何棣坤就是经历过一场的人。
传闻,何二少爱得一个人爱得发疯,后来遭人戏弄背叛,何棣坤怒不可遏,强行将人掳走,绑架囚|禁,手段用尽,没想到对方背景深厚,一番操作,把他告进了监狱,何家老大为此四处奔走,兼施以雷霆威压,费尽周折才把何老二从牢里捞出来。
何棣坤出狱后,感念大哥恩德,知错悔过,果断挥手斩情丝,转身就回归了家族,一心搞起了事业,从此夜夜笙歌,后宫无数,日子过得潇洒又痛快,谁还能记得起他曾在爱情面前的不堪一击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