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湛程一顿,他有点招架不住对方这么纯情的目光。
可这明明是一个如此荒*淫无礼的要求。
在遇到戚时之前,他可是连被人拍床|照都要发飙骂人砸手机的。
对视不过五秒,他败下阵来。
反握住身旁人的手,与对方十指紧扣,双眸认真注视着戚时,说: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你欠我一次,以后哪天我向你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,你也得无条件答应我。”
戚时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行!”
何湛程伸出手,勾起小指,瞟他一眼,示意道:“过来,拉勾。”
戚时嘴角翘起,嘀咕了句“真幼稚”,身体诚实地靠近过去,也伸出自己的小指。
两只成熟男性虚握着的手挨到一起,扁薄手背泛着淡淡的青筋。
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勾缠在一起,在半空有节律地来回晃荡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是——”
话到一半,何湛程勾住的手指忽地脱离出去,戚时歪身笑瘫在沙发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笑得根本停不下来。
何湛程莫名其妙,没忍住也跟着一笑,眉眼弯弯地问:“怎么了?你笑什么啊?”
戚时笑得喘不上气,他抬手擦掉眼尾挤出的泪,清清嗓,找回点自己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跟人解释道:“我跟你说,我、我小时候,我在一边看着他们、看他们玩儿这种一边、哈哈哈哈一边做动作一边喊口号的游戏,我当时就觉、觉得他们都特傻帽儿哈哈哈哈!现在我居然也玩这种,哈哈哈果然傻到没边儿!”
何湛程:“……”
眉心一沉,望着倒地狂笑的人,整个脸部额骨都绷得很紧。
“戚时。”连后牙槽都咬得很用力。
“……哈哈哈哈哈咳咳,咋了?”
“你才是傻到没边儿。”
活将近三十年,连一个和你拉勾的人都遇不到,你才是傻到没边儿。
戚时笑够了,抬手抹了把快要笑僵的脸,正要起身,不经意一抬眼,见何湛程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戚时沉默几秒,终于觉得尴尬。
一骨碌从地上爬起,他重新坐回沙发,挨到何湛程身旁。
再一次伸出小手指,他冲人一笑:“程儿,我们再来一次吧。”
何湛程却不再动作,说:“不来了。”
戚时诧异一挑眉:“怎么?不是说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么?”
何湛程不答,站起身,径自朝厨房走去。
“你哥动作真慢,我去看看他弄好了没,他烤蛋糕那技术是跟西点师傅新学的,你还没尝过吧?趁热吃最好吃,待会端过来了,你先吃两个,吃饱了咱们再回家。”
“晚上我们就不吃饭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晚上我陪你玩儿。”
何湛程本身是不喜欢穿衣服的,正所谓“人本赤裸”,频繁换的发型,新潮酷帅的时装,都比不过每晚光着身子在家里乱窜的时候自由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