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湛程嘴角压不住又要笑,没吭声。
事实证明,这场逆天文艺片俩人都看不进去。
戚时本身就对这种片子没兴趣,他真想看哪部电影,直接去找导演和制作组拿母带,自己回家当下酒菜播着看了,谁还来电影院啊?
来电影院,那就是为了来谈情说爱搞小动作的啊!
何湛程这只发情小泰迪,现在做了大老板,矜持尊贵的不行,明明扬言在追求他,现在既不给他碰,也不给他摸,莫名搞得人很郁闷。
某位被指控的小泰迪——
何湛程何先生,他也很郁闷。
戚铭毕竟是他喜欢的人的哥哥,他对那人调皮归调皮,内心还是很尊敬的。
本来他就是奔着大尺度戏来的,一心只想看男主女主滚床单——
不,一心只想欣赏上帝捏人的艺术!
现在好了,戚时一个嘴快给他剧透了,电影每到激情部分,他条件反射就要低头避嫌,整场电影看下来,他只看完了剧情部分。
剧情?
呵呵,狗屎一样的剧情!
更让人憋屈的是,这部影片的制作方老板,动不动就趁黑摸他大腿。
何湛程不懂戚老二这算不算旧情复燃。
异地线上聊天时,戚时是不一样的,虽然眼里对他有温柔和关怀,也会劝他好好吃饭、听医生的话、定期去复查、多注意休息……数不清的形式主义套话,他能感受出来,那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妥协与低头。
见面后,戚时是个有温度的活人,会搂他、吻他,虽然嘴上还会说些冷冰冰的话,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但言语行动皆是真情流露的关切,他也都能感受出来。
戚时会讲笑话逗他开心,假装不经意碰他的手、捏他的耳朵和鼻尖,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的眼,然后一脸严肃地问他,为什么你每次睡醒以后都没有眼屎啊?
简直就是在讨打。
有时,他们不小心亲密过头,那人忍不住就要蠢蠢欲动。
毫无名分的越界与侵占,完全被荷尔蒙和肾上腺素所驱使的疯狂与执着,这是男人,不是爱情。
何湛程也是男人。
他知道对方还在贪恋他的身体。
他给不起了。
回公寓的路上,何湛程低头扒拉着手机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他本该在凌晨两点推着他的行李箱在首都机场办理托运,而现在,他和他的行李箱在戚时的车上,毫无头绪地往人家的住处走。
或许他心里也在渴望,他也想和旁边这个英俊的男人发生点什么。
何湛程试探地问了句戚时,你卧室里黑吗?
戚时一笑,说,你喜欢黑,它整个屋子就可以是一点光都不透;你喜欢亮,我就可以让它照得比白天还要亮。
“你喜欢黑还是亮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