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石头,切了一刀,隔过数月后,那缝隙里都该愈合长草了,何湛程这个刀口……怎么这么久了还需要缠着绷带?
“你干什么!”
何湛程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,见势忙疾步冲过来,一把从戚时手里夺过东西,满眼提防地盯着他:“这是我的。”
戚时蹲在地上看他,有些诧异:“怎么了?我拿一下都不行?”
何湛程察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,清咳两声,语气软和下来:“没,我就……怕你逗我玩儿,藏起来不给我。”
戚时起身朝他走过去:“怕什么怕?这种要紧事儿上,我能跟你耍无赖?”
他倾身凑过去,眯眼笑着,近距离打量着这位他失而复得的情人。
何湛程也笑,下意识抬手指摸两下领口,然后稳稳站在那儿,就这么随意任他欣赏。
戚时低下头,鼻尖凑在他颈窝轻嗅着,喑哑嗓音低如呓语。
“宝贝,你真好看。”
“我也这么认为。”何湛程的脸上永远都是自信的笑。
戚时抬起头,看不够似的,细致投入的目光近乎挑剔地欣赏着,连他每一根睫毛蜷曲的弧度都不肯放过。
他的小情人,他的程儿,额前翘起几缕乌黑发丝,正滴答着水,那水串珠成线沿着那人剔羽般的鬓角流淌下去,程儿的一双冷眸也浮起濛濛雾气。
刚出浴后的美人儿是温柔多情的,微微一笑便格外撩人,连白皙脸庞都泛着水光,清透无暇的肌肤……一路延展到锁骨下,露出那线条隐隐起伏的胸膛。
胸膛。
绑着绷带的胸膛。
戚时忽然想起他曾遭受过什么。
一刹那,满心欲念烟消云散。
他皱眉望着他:“伤口还没好?当时很疼吧。”
何湛程弯眼冲他笑:“疼,疼得要死,你不抱抱我吗?”
戚时心软得一塌糊涂,立刻去抱他。
他歉然道:“这件事,是我的责任。”
何湛程眼神黯然下来。
深呼吸一口气,两手安慰般拍着对方脊背,叹道:
“戚时,我好了,只要有你在身边,我就会很好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关心我。”
“戚时,你紧张我的样子,看起来特别爱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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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浓时分,乌云阴霾渐趋褪散。
一片清冷月光透窗洒落进来,照在床上二人交|叠的身|躯。
何湛程伏着身子,鼻尖凝结的汗珠滴滴答答。
他低声急道:“二哥,有些紧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