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抓得你越紧,你好像逃得就越快,我一不小心就爱得你太用力了……”
“程儿,我弄疼你了吧?”
“我不止一次地想过,如果你不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我就这样庸庸碌碌过一生也挺好,不会太幸福,也不至于太痛苦,但是你出现了,我的世界从此就只剩下这两个极端,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。”
“程儿,如果今天非要表白一句,比起‘我爱你’,我更想说,‘你是决定我生命的人’。”
“何湛程,”戚时泪流满面地望着他,“你是决定我生命的人,从今往后,我就赖上你了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何湛程顾不上自己心酸苦楚,忙蹲下身替戚时擦眼泪,安慰道:“傻瓜,我不懂事时候说的话,那些都不作数的,不作数的……”
回忆起痛苦的陈年往事,戚时心口也一阵绞痛,他埋头靠在何湛程的肩膀,泪水浸湿对方衣衫,他嗓音有些沙哑:“程儿,我不止一次地警告过自己不要再耽误你,可是这么多年过去,你没有离开,我也还是好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好,好,我答应你。”何湛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手掌安抚地拍着他脊背,一时历尽千帆后的轻松与对未来无限的幸福感袭遍全身,他泪流不止地和怀里人开玩笑:“戚老二,你这个大笨蛋,求婚求成你这样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!还有那些话,你私下打了几遍草稿,背了几天几夜啊?”
戚时吸吸鼻子,颤着肩膀笑,胳膊轻撞他一下:“你也太小瞧人了,哥好歹有七年经验呢,还用得着打草稿?”
“哼,七年,你也好意思说!”
“所以我说,要一颗颗给我们家乖程儿摘星星啊!”
“什么星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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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湛程不知道戚时保险柜里一共放了七枚戒指。
光是那一枚蓝宝石,就足够他牵肠挂肚喝得烂醉如泥了。
晚上浪漫的烛光晚餐过后,戚时领着他去参观正他们在布置中用来订婚的礼堂。
婚礼策划师是个打扮知性的法国gay,热情为他介绍了戚先生的精心安排,说戚先生斥巨资命他们准备了一百九十九种品类的玫瑰做装饰,宴会厅中央要摆两米高的香槟塔,就算客人不多,场地也要选在穹顶极高、阶梯极高、要直铺三十米红毯的、超大规模容量礼堂——
戚先生说,他要把他心爱的人当做神一样供奉起来。
策划师还说,届时两位新郎都会穿黑色的西装,所以主办方这边会为他们挂上雪色的纱幔,以象征他们纯洁的爱情。
何湛程听了不禁一笑,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戚时袖子,凑在人耳边小声吐槽:“一周有八天咱俩都搞得昏天黑地的,哪里纯洁了?”
没料戚时后退一步,彬彬有礼地弯下腰,笑眼望着他,询问:“何先生,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?”
何湛程先是一怔,随即微微一笑,从容不迫地递上手指,同样绅士的语气:“我的荣幸,戚先生。”
正在一旁演习的管弦乐队见势默契地演奏起来,他与他就这样在偌大空荡的礼堂里跳起了华尔兹。
两双皮鞋踩着有节律的舞步,两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高挑身影不停地重叠、错开、分离、然后再一次重叠。
二人再度牵手之际,不约而同相视一笑。
旁观策划师忙举起手机帮他们录像,不住口地惊叹两位男士的舞姿竟然也能如此曼妙动人。
何湛程没问戚时一个大老粗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?
从飞机刚落地那一刻,戚时一手拖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他在异国街头用一口流利的西语打车的时候,他在一旁听着,心脏颤了又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