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跟着失衡。他睁开的双眼里溢出贪婪欲念,却无人察觉——许愿者足够虔诚的闭着目。
他就知道沈昀很会哄他高兴,明明状态不好,却依旧记得他所做过的动作,说过的东西也是,全部都记得。
陆见绥想,拥有的任何东西究竟包括什么?
沈昀所拥有的,大概只有两位血亲与他自己吧,如果他用她们要挟,似乎很轻易就能得到想要的回报了。
陆见绥逐渐放肆的用自己的手蹭过那张惨白病态的脸,可惜只能摸到粉底液的质感。
住院部的走廊很安静,因为沈妈妈这时常有问题的精神,她似乎被安排到了一个旁边两个病房都是空的的区域。
所以本就安静的走廊,只能偶尔听到楼道口有些谈论声。
或许是长时间得不到回应,沈昀闭着的眼睫颤了颤,头也开始往下飘去,连握着他手的那只手都稳不住了。
陆见绥闭眼,再睁眼,靠在铁板靠背上,缓和语气,“留着下次再说吧,我还没想好……还有什么愿望要许吗?我跑跑业绩。”
他头一回主动做了先撤回动作的那个人,翘起二郎腿,再把手搭上面用来撑着头,眼神有点涣散。
真遗憾,陆见绥心里叹口气。
陆家给了他足够完美的教育,陆四季作为圈子里面出了名的恋爱脑,把所有他自己觉得是优点的品质全教给了孩子。
他做不到趁人之危的事情,见不得哪怕一点的错愕。
想要的东西还是得凭本事拿啊。
沈昀眨眨眼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弯了眉头,“是吗?那我可得好好想想……小绥,要不要帮我去接沈念放学,然后晚上去我那里吃个饭。”
“不过我的厨艺算不上好,只能委屈一下小绥跟我一起吃点家常菜了。”
陆见绥刚从拉锯战回过神,又被这轻飘飘的一句邀请晃了神。
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全身上下钱最多的人来说,请别人吃饭都是挑个好吃的饭店,在家设宴,几个主房间也是不给去的。
“行,反正晚上没别的事,比剧组的饭好吃就行。”
他真是觉得,剧组那个不熟的鸡腿,他能记一辈子,怨恨到想给每个仇人都送一箱子。
沈昀看他的目光里,多了些深意,调笑意味有点明显,“那小绥想吃什么,我就只会做点家常,太高难度的得现学现卖了,不好吃可没有反悔吐出来的道理。”
陆见绥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想了想,“随便,我不吃辣,其它不忌口。”
沈昀对他这答案早有预判,站起身,抬手就摸到了他的脑袋上,另一只手拿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“那就劳烦现在去跑躺腿了,沈念照片我等下发给你。”
他安排完任务,很自然汇报了自己接下来的事,“我等下要去跟我妈聊聊身体健康的事情,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不对,真有要求随便提就是,我都能接受。”
骗鬼呢?
陆见绥暗自嗤笑一声,他若是现在说点想亲他的话,沈昀该马上跟他保持距离并且天天提醒他,他们就是搭档,干什么都正常了。
不过他面上没动静,还是原来那个冷冰冰的酷哥,伸手掐住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手,打个哈欠。
“别摸我,等下乱七八糟的,怎么去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