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云散去,澄澈的天展现,缀着个黄澄澄的太阳。
日光直晃晃的刺下来,季白青抬头望天,眼睛被刺得发涩。
面前不是她所熟悉的溪宁镇,陌生的地方就连自行车都成了俗物,路上几乎人手一辆。
还能见上几辆小轿车。
季白青按着胸口,面前的一切太陌生,未知让她有些恐慌。
身上还穿着被浸湿的棉袄,沉重冰冷,就连太阳都不能晒干,此时的季白青却顾不上这个。
她想,她现在到底在哪?
温淼呢?温淼又在哪?
恍惚间,耳边出现了细微的声音,呜呜咽咽的哭声,交杂着尖叫。
季白青的耳朵发疼,像是被针刺。
“闭嘴!”她捂着耳朵在人群中蹲下,人来人往,无人为她驻足。
却有一人的声音奇异地和她混合在一起。
“闭嘴。”
时空突然扭曲凝滞,周边所有的人被圈进旋涡。
高楼林立,最后只剩下季白青一个人。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来,她听清楚了最开始细微的话语。
“求求你——”
“我错了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,她抬起头来,呼吸急促。
天,雪茫茫的一片。
头越来越痛,胸口越来越闷,最后她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。
再次醒来,房间里昏昏暗暗,静得只能听见房间内呼啸的狂风。
季白青的头脑昏沉,身体也软,提不起任何冷气。
几乎一位还是在梦里,突然嘎吱一声,门被打开。
一只柔软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心。
“没那么热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柔软轻缓,周身也突然被一股熟悉的蔷薇暖香笼罩。
是温淼。
季白青吸了吸鼻子,张口:“我怎么了?”
出声后,才发觉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了。
喉咙刺痛,唇瓣干涩。
温淼这才发觉她醒了,帮她掖了掖被角,避免再次着凉。
“你还说呢,晚上睡觉姿势也太不老实了,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,今天烧了一天。”
听了这话,季白青才反应过来,原来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。
大概是傍晚。
鼻腔堵塞,她还有些呼吸不过来,微微张开了嘴。
温淼见状,去倒了一杯热水进来给她喝。
温水润过之后,才好受许多。
看着身边耐心温柔的人,季白青突然觉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