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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兑了几分水,流淌在床边的地板上。
女人常年在外拍戏,这偌大的别墅空荡荡,只剩下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。
应拾秋打扮过,穿着一身牛奶色的蕾丝睡衣,像只包装精巧的礼物。
躺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,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,已经凌晨,世界悄无声息,她忽然坐起身来,下了床。
梳妆镜里,她的脸染上一层床头灯的昏黄。
妆容是下了功夫的,比平日淡,却更显精致。粉底轻薄,尚未点上的唇色让她在柔光下少了几分媚俗,多了些脆弱。
林靖姿喜欢干净的,平日里她偏不干净。
眼线全包,眼影厚重,以至于林靖姿总不让她留夜。
但今天不同。
今天是她第一次,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。
目光垂落,瞥见未合拢的抽屉。
她刚想找一支裸色口红,勾开抽屉,没想到里面杂乱地堆着些书页纸张。
轻轻拨动,一张折叠的收据滑了出来。
平平无奇的内容,落款签名却写着几个眼熟的大字。
——许宜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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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“啪”地一亮,应拾秋眼皮子跳了下,一扭头,林靖姿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,正凉飕飕地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这都凌晨两三点了。
她一身酒气冲人,衣服也失了往日的整齐。一个靠脸吃饭的女演员,向来八点后滴水不沾,这会儿倒灌了不少酒。
应拾秋没心思琢磨她的反常,扬了扬手里的纸张。
心底的疑惑,促使她头一回用带刺的语气质问她:“你怎么会有跟许宜霏的收据?”
“谁准你动我东西的?”林靖姿几步走过来,两指一夹,便把那纸抽走,脸带晦色,“滚出去!”
应拾秋没动,立在原地,目光灼热,几乎要在她身上烫出个印子来。
“不听话了?”
林靖姿垂眼在她身上那件性感的衣裙上溜了一圈。丰盈有度,腰线在蕾丝底下影影绰绰,心底顿时明了。
“贱不贱?”她哼出一声冷笑,“专门穿成这样来找我,有事相求?”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,”应拾秋声音平静,“为什么你会有五年前和许宜霏的收据?你跟她是一伙的?”
五年前,楼庭已经没了踪影。那会儿她还窝在淡水。
日子虽不宽裕,可远没到要卖身求活的地步。
“她找我借过钱而已。”
应拾秋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就绷紧:“所以你们早就认识?”
见她不回答,应拾秋露出一丝不敢置信。
“是你早就借了许宜霏钱。当初答应帮我找她,根本不是发善心,只是想顺水推舟让我欠你个人情,顺便追回这笔债,对吗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