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!你早说嘛。”陈婷婷瞪了瞪眼,刚想动手去拿,忽然脸色一变,“不过我得先去趟洗手间,汽水喝太多啦。你先自己去拿?”
“行啦,你快去啦。”
她一离开,应拾秋顿时松了口气。
看着旁边那盘渐凉的羊肉,正想着该怎么处理,转头看见右边那位食量颇大的编剧,把盘子端了起来,打算问他要不要。
刚要开口,陈婷婷空出的座位上却被人占了。
一道阴影斜斜落下,仿佛是棵柑橘树,带着点橘调的香水味。
应拾秋一愣,抬眼,对上她的视线,带着很浅淡的诧异。
“不爱吃羊肉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给我吧。”
她接过应拾秋推来的盘子,拿起一串羊肉,“这家店挺有名的,老板是内蒙人,肉质确实好。我本想着天冷大家吃羊肉暖身,没想到你不习惯。”
“味道有点重,从小就不太能接受。”
“那就喝点牛骨汤吧,最近感冒的多,不要着凉。”
说着便盛了碗热汤递过来,汤面还冒着白汽。“以后有忌口先跟我说。”
应拾秋接过,有点烫,暖意从掌心慢慢延至身体里。
周围似乎有几道目光递了过来。
应拾秋抿抿唇,“导演,不用特别照顾我。”
“这不算吧?”她眉毛一挑,“这只是方便我的编剧健健康康地创作。”
应拾秋一怔。
小店里热气蒸腾,朦胧中彷佛看见那天在老家早餐店的楼庭。陌生又熟悉。
怎么忽然便有一种她们在重新认识的错觉。
应拾秋没作声。
她嗅到空气里那点不对劲。楼庭突然转变态度?她还没天真到以为,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压过这人刻在骨子里面的冷。
要么在演戏,要么是藏着算计。
爱这东西,或许难以从眼神中确认,但不爱却一目了然,骗不了人。
外人或许看不明白。
可她太清楚,现在的楼庭眼里压根没她。
那些精明人个个低头扒饭,酒杯碰得叮当作响。
这帮老江湖当面装傻,背地里会怎么嚼舌根,应拾秋用膝盖想都知道。
“楼导,我们这样算不算暧昧?”她舀了勺热汤灌下去,熬得发疼的胃终于舒坦些。
楼庭筷子停在半空:“你觉得是?”
“现在风声正紧,您该跟我保持距离才对。”
“可应老师偏偏让人想靠近。”她瞥了眼洗手间的位置,眉眼都在笑,“陈婷婷不也总往你身边凑?怎么我就不行?”
应拾秋一怔。
突然想起这丫头前两天还跟她吐槽,说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个积木。她最烦这种要动手动脑子的东西。
“楼导这是看上了陈婷婷,”她故意把话说偏,“你要追她啊?”
“唔……”没想到楼庭竟然也顺着她话意,点点头,“所以你介意跟我成为竞争对手吗?”
“不介意,这种事情当然是各凭本事嘛。”
两句话里都藏着钩子。
眼神撞上的瞬间,彼此那点用意就透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