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现场环境还不错,是个光线明朗的小讲堂,人也不怎么多。
除了剧组主演外,还有几个陌生面孔,都是女人。这让林靖姿微微放松下来。
只不过,其中有个长发女人很出众。眼神锐利,像刀子般在林靖姿身上刮过一瞬,又轻飘飘转开。那点蔑视一切的感觉几乎没藏着。
林靖姿有点不舒服,蹙紧了眉头。
台上站着一位戴眼镜的女讲师,正边打开投影机边语气温柔做自我介绍。
“大家好,我姓杨,是各位的讲师。今天,我将跟大家一起探讨s。m关系中的权力投射,以及原生家庭创伤的关联……”
她点了下鼠标,投影幕布上放出一张图。
是条粗麻绳子。
“大家第一眼看到它,会想到什么?”
台下安静着,没人出声。
林靖姿一顿,脑子里几乎立刻冒出画面,这根绳子,紧紧套在某个人的双手上。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“人看到东西的第一反应,往往暴露了自己潜意识里的关系倾向。”讲师微微一笑,“比如绳子,有人想到是工具,有人想到是装饰,但也有人……马上想到绑住哪个人。”
林靖姿呼吸瞬间变得狭窄。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师。
“我们常把自己内心的情绪丢给别人而不自知,比如不安、缺爱,或者想掌控一切的欲。望。”
“尤其会在性跟爱中表现出来。”
讲师的声音很平实,“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,当我们沉迷感官的快。感时,更容易听不见对方的声音,只顾着自己心里的直觉,这往往会伤到对方。”
“一段健康的关系,不管是什么形式,暴力也好,温柔也罢,都得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下进行。”
“这也是强迫和共鸣的区别。”
……
林靖姿的思绪,忽然飘到了应拾秋身上。
她想起每一次,应拾秋躺在她身下时都不爱开灯。
那时她是怎么揣测应拾秋的?
会失神,会趁机把自己想象成楼庭。
不,也许不是。
也许只是因为她不想看见她的脸,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厌恶的人入侵。
她舒服吗?还是每一次都挺不爽的?
林靖姿有些出神。
讲座持续了很久。
中途休息时,林靖姿走进洗手间补妆,对着镜子仔细擦去晕开的唇线。
今天她明明打扮得体,跟往常没两样。
那女人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