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啊?”董怡君正要低头,应拾秋一把将手机光打向别处。
“很恶心,别看!”
董怡君吓得立马弹开。
脚一抬,像被烫着似的,拽着应拾秋胳膊就往家的方向冲。
“什么东西啊?”
“死鸟。”
“啊啊啊!”她又是一阵尖叫,声音在小巷里转得嘹亮,“这里怎么会有死鸟?”
“可能是撞到什么晕过去了,被车碾死的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回家。董怡君惊魂未定,嘴里一直叨叨太恶心了,边骂边抄起手机给闺蜜打电话,叽叽喳喳钻进了浴室。
丝毫没注意,应拾秋在沙发上坐了半晌,眼神有点空。
过了会儿,她起身回房。
走到衣柜前,推开柜门,手伸进衣服堆最底下,摸出一个铁盒子。
过去那些跟楼庭有关的东西,搬出淡水时就扔得差不多了。
剩下些纸张、小作品,或者还有点用处的零碎,全塞进这盒子里。
是以前吃完苏打饼干剩下的盒子。
外头的标签早就糊了,脏兮兮,黄蜡蜡。
她打开盒子。
里头码着些合照,都是以前拍的,那会儿流行大头贴。
照片里的楼庭还很青涩,长相比较厌世,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所以哪怕笑,不了解她的人也会觉得讨厌她,不知道她凭什么臭着脸。
应拾秋盯着照片看了会儿,指尖轻轻拂过表面,不知不觉带着点笑意。照片里两张年轻的面孔,总是搂得密不透风,就像世界上只剩彼此。
至少那时候是。
她拨开照片,拿出最底下压着的那张纸。对折了好几次,把它一一翻开时,纸页又脆又薄,边缘泛着黄,带着一股很淡的霉味。
这正是她跟林靖姿提过的,在抽屉里发现的那份基金合约。
她骗了林靖姿,其实没烧掉。
甲方:林菀慧。
乙方:马成泽。
这张纸,是楼庭消失一个多月后,应拾秋收拾那间老屋子时,从抽屉里掉出来的。
这么多年一直留着,没敢扔,因为她在合约空白的角落里,看到了一行匆匆写下的字。
一串电话号码,和一处地址:旧庄街二段253巷17弄。
是楼庭的笔迹,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在林靖姿身边三年,她也算了解了那个女人的性格。
如果真把这份合约给她看,肯定要第一时间就判定楼庭是知情人,最后怎么收场都无法估料,指不定惊动那背后的人。所以她选择隐瞒。
七年前,她照着号码打,打不通,永远都是忙音,直到变为空号。
她循着地址找过去,才发现那地方很破,靠着山,离她家也不算远,直线距离也不过几公里。
周围荒草长得很高,碎瓦片都堆在泥地里。
最里头是几间等拆的老屋,墙都塌了。
她里外转了一圈,没看出什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