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直起身来。
借着微弱的环境光,看清床上隆起的那团人影。
空调在呼吸,温度调得不高,可应拾秋还是睡得燥热。被子被她蹬得七零八落,一半盖在大腿,一半拖在地上。
楼庭静静看了半晌,还是起身,把掉下床的被子替她捡起来,盖回去。
她睡颜很静,夜色里模模糊糊。
身上的吊带睡裙早挪了位,肩带歪斜不成体统,掉出一片起伏的曲线。跟着呼吸,软得像团水一样摇晃。
那是方才亮灯时,楼庭没敢细看的地方。
呼吸一滞,脑子里微妙的记忆和现实重叠起来。
那晚也是如此。
她带着点酒气的躯体,紧紧贴着她,像一团火将她缠住。就在要融化之际,过去跟现实将她拉回了冷静。
可现在呢?
微微弯下腰,仿佛想去吻她似的,见她嘴角翘起,仿佛做了什么美梦,眼神一黯,又顿住了。
楼庭直起身来,重新躺回沙发。
却再也睡不着了。
楼庭醒来时,屋里已经空了。
她向来觉浅,一点动静都能被吵醒,这回却连应拾秋什么时候起的都没察觉。
身上有点重量,原来是搭着条薄毯。
她一愣,攥了攥,布料里还夹着点很淡的洗衣液香气。
家里空着,阳光从窗外泼了过来,天气不错。
她眯了眯眼,在客厅转一圈,没见到应拾秋,便先去洗漱。
牙刷到一半,外头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声。
“rachel,我们今早吃什么呀?”
楼庭一顿,侧过头去,跟刚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女人大眼瞪小眼。
迟疑半秒,打了个招呼:“……哈喽?”
董怡君登时尖叫一声,“靠北,你是谁啊!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有点眼熟?”
楼庭想了片刻,有点局促。
“我是应拾秋的朋友,叫做楼庭。昨晚借住一晚,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,不好意思。”
“啊,朋友吗?”董怡君跟着说了句自己的名字,忽然眼睛睁得圆圆,“是那天在我们店里吃过冰的那位?”
“你记性不错。”楼庭嘴角轻扯,“有看到应拾秋吗?”
“她不在家?”董怡君的脑袋一晃,“那应该是去买菜了。”
“买菜?”
“对呀,我们家早餐都是rachel准备的嘛。”董怡君抓了抓头发,倚在墙边,“她手艺挺不错的,每天都会去隔壁菜场拎点新鲜的回来。安啦,人不会不见的。”
每天都是她做。
楼庭扫了眼手机,七点不到,一大早就要忙着张罗这些了。
“这么紧张她?”董怡君眼神在她身上转了转,带着点促狭:“她可从不让外人进家的喔。你们两个……是女朋友?”
楼庭摇头,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那至少是暧昧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