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咬牙,继续锲而不舍地蹭着。
好不容易蹭松一点,腿脚刚舒服些,整个人却连着那把木凳子一起,“砰”地一声侧翻在了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
水泥地的冰冷和坚硬直直撞上来,痛感又钝又闷,像骨头在肉里被敲断了一样。
“靠北。”
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这些天忙着开店,她瘦了好几斤,衣服又穿得薄,这一摔,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。
左边身子贴着冰冷肮脏的水泥地面,后背却早已因闷热而浮出一大片汗。
她忍着痛,踮脚尖撑起自己,从地面上一点一点爬着挪动。时不时蹭到小腿上的擦伤,在这种时刻,竟然也顾不上了。
旁边是扇卷闸门,锈迹斑斑,内侧有点变形外凸。
没钥匙,当然打不开门,但可以用那凸起的锈边磨绳子。
她鼓足劲,拼了命挪过去。
好不容易够到,心下一喜,加快速度在原地挪了一圈,背靠铁卷闸门去磨绳子。
磨到筋疲力尽,僵持了至少一个多小时,她背后的绳子终于断了。
手腕陡然一松,应拾秋惊喜不已。
立马解开其余绳子,站起身来,甩了甩发麻的手臂。
就在她喜出望外,要往外面走的时候。
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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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来人,应拾秋怔愣住了,没想到竟然是楼庭。
她神色匆忙,手上还亮着一个很小的手电筒,正快步朝自己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那双眼睛里有着担忧。
“没有。”应拾秋摇了摇头,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?”
“你那通电话在暗示我,我听出来了。”
目光落到地上翻倒的椅子,一团乱落的断绳上,楼庭眼里掠过一丝意外。
大概没想到,应拾秋能自己挣脱出来。
“还好我来得早。”
她长吁一口气,似是有所庆幸,“你已经没写剧本了,突然跟我说那些话,一定是有深意……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暗示你被困,至于你提到的家附近的城中村,我就让人查了,就这一带,刚好跟马成泽家的地址对上了。”
应拾秋眸光颤了颤,有点失神。
她随口扯的话,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之内理顺,楼庭竟然全听懂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绑我的是马成泽?”
“原本还不清楚。早上从你家出来,路上碰见过他,藏在环卫工里,他看我的表情很紧张,我也觉得他眼熟,就找人去调查了。”楼庭声音沉了沉,“一查才知道,他就是马成泽。这么多年,他根本没离开过台北,一直隐姓埋名。”
不光扒出他现在的化名,更是查到他的人际关系和住址。
也多亏这个住址也是在一个城中村,她几乎是下意识对上号了,觉得应拾秋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