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楼庭蹲下身,冰凉的碘伏沾上伤口,传来轻微刺痛。不算太疼,尚能忍受,可楼庭轻轻朝那儿吹了吹气,动作有点小心翼翼。
“伤口有脏东西,我得用力点,会疼吗?”
应拾秋摇摇头。
“没关系,我不怕疼。”
她认真地擦着碘伏,从外向内。
即便说了要用力清理,动作还是很轻。
就蹲在应拾秋面前,位置在下,脸也显得很小。饱满的额头底下,那双眼睛半含着,很年轻。
就像她们的二十多岁,她把斜挎包往身侧一搭,便蹲下来给她系鞋带。
“擦好了。”楼庭站起身,把棉签扔进旁边垃圾桶,抬眼看向她,“你背怎么了?”
“可能刚才摔到了。”
“里面有员工休息室,外面不方便,进去给你涂点药。”
听到她要帮自己涂背,应拾秋一僵,别开脸: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疼得直不起身?”
“……现在好一些了。”
她刻意回避的目光让楼庭皱了皱眉,只当她是觉得尴尬,便也没再强求。转过身,又进药店买了些擦伤的药,递过来。
“回去让你室友帮忙涂。”
应拾秋接过药,想道谢,却又莫名有些说不出口。
只好换了个话题:“现在回去不安全,他要是再找上门怎么办?”
“我先报警。”
她要打电话,应拾秋便摸口袋找手机,“安全起见,我今晚先住外面吧,开间房。”
但摸半天才想起,手机不在她这里。
楼庭停下报警的手,问她怎么了,她说手机还在马成泽那。
“我帮你订。”
说完,楼庭想起什么,淡笑一声。
似是在笑她刚才没手机却还想抢着付钱。
应拾秋读懂了,面不改色地客气:“回去就还你钱。”
她没推,只懒懒拖着尾音:“行啊。”
酒店还在挑,楼庭顺口问了句:“马成泽为什么绑你?”
“他说恨许宜霏当年坑骗他,他要报仇,追了她很久都没机会下手。看见许宜霏从我家里出来,就想绑我,拿我逼她出来。”
楼庭面色沉了沉:“那他有提到我爸吗?”
应拾秋摇头,“没有。”
静默片刻,楼庭怀疑道:“也许是他不知道?”
应拾秋想了想,还是把马成泽跟她说的那些话告诉楼庭:“他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……说你骗过他。”
“我骗他?”楼庭眉头一拧,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肯细讲,只说等事情完成,他才愿意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