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拾秋怔了怔,望向窗外朦朦胧胧的夜色,哪有什么月亮。
沉默片刻,没拆穿,只是讲:“你上次说的那个合同,我可以同意签字。”
“噢。”
她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。
应拾秋狐疑打量她,虽然身上有种刚洗完澡的清爽,可还是不难发现,神情略有几分醺然。
“喝了多少酒?”
她眼皮一掀,“就两杯。”
“没醉?”
“就算醉了,说过的话也作数,回去就签。”
应拾秋点了下头:“月亮看好了吗?可以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应拾秋身上,过分炽热。那外套太薄,根本不起作用,以至于半掉不掉的浴巾耷拉着,底下的轮廓微微立起来。
就像初初发芽的种子,微弱,不易觉察。
“那你呢,”她声音又低又软,像被雨水泡过一夜,“你那天说的话作数吗?”
应拾秋一愣,“哪句?”
“你说,要想打。炮可以约你,毕竟你对我比较熟悉。”
应拾秋目光一顿,落在她身上,转瞬又移到了自己的电脑上,那里还有半章不曾完成的稿子。
“我今天没时间。”
“有时间就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什么时候有时间?”
“改天。”
“具体哪天?”
她一怔,似是没想到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,便不说话了。
可楼庭没打算罢休,而是往前逼近一步。滚烫呼吸混着酒气彻彻底底压过来。
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,全是质问。
“应拾秋,你说过这话,现在却躲着我,是要说话不算数?”
“没有躲。”她舔了下嘴唇,偏开脸,“说了有工作要忙。店铺的运营计划刚做完,回去还要跟董怡君碰细节,手里文章没写完,还有那个剧本也说好要跟你一起……”
后面的话突然被吻堵住了。
很淡的酒气,冰镇樱桃起泡酒似的凉,碰了一下就退开。
酒嘛,刚沾舌尖是冰的、钝的,哄得人以为自己真能扛得住。等尝过几口后,连快乐都成了木木的。
只贪心想要更多,然后把片刻的亲昵错当成两厢情愿的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