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碰亦或者亲吻。
即便知道这张脸底下的灵魂,早已换了个人似的,什么都忘了,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看唯一。
可皮肉记得。骨头记得。心跳记得。
血液在对方靠近时擅自轰鸣,将她背叛得十分干脆彻底。
那是刻入灵魂的。
以前还天真以为,身边这个位置也许是谁都可以,换个人,换个有钱的,日子不是一样过。可现在才知道,只有她,只有楼庭,只有面前这个女人。
“应拾秋,我们都别嘴硬了。”楼庭的声音贴上来,“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累?”
“……”
吻过去了。
将她牢牢按在怀里,嘴唇顺着绵延的山脉一路吻下去。
和那些过分精瘦的身体不同,应拾秋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,很软,像藏着一掌大小的湖。
楼庭便坠进这片湖里,短暂地窒息,翻涌,顺流而下,很快便跌进一处荒野之中。
即便摔得满脸泥泞,不能呼吸,却仍旧舍不得起身。
因为天地浩大,她从未如此恣意过。
像个莽撞的少年,渴了便埋头痛饮,一口接着一口,直到胸腔都被填满。
“走开……”
“不开心么?”
本想说当然不爽,说快点滚开。
可这片湖里突然坠进了一颗太阳,烧起来,烫起突来,火花直往水洼深处扬。
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,连理智都混成一团灰烬。
又怎么还能开口,承认自己只是嘴硬。
岛台上干干净净,只有她。
原本挺直垂落的两道竹影子,在吊灯昏黄的光里渐渐折了下去,像蝴蝶微弱的翅膀,一开一合,颤个不停。
至于蝴蝶被雨打过的身体,早已锁匿在花影之下,与春共成光景。
应拾秋的声音渐渐带上一点哭腔。
“……楼庭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住嘴……”
“还要报警吗?”
“你不住嘴……我就……马上报警。”
声音像散落的豆子,断断续续叮叮当当撞上地。
可她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,就感觉身下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