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怡嘴巴一嘟:“吃顿饭能耽误多久嘛?”
“陈欣怡!”
“好吧……”
第二天,欣怡还是没死心。偷偷去敲楼庭的门,敲了半天没人应。踮脚往窗里看,黑漆漆的,门窗紧闭,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。
犹豫要不要call她电话,想起应拾秋说的,又只好作罢。但她也在心底留了个死线。再等两天。
而这一切,应拾秋都毫不知情。
自从厦门回来后,她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。楼庭介绍的朋友提点了几句后,她便连夜赶出了好几份品牌方案。
店小,玩不起烧钱那套资本游戏,就只好在别的地方花心思。
她借了一波慈祐宫的热度,推出一个“祈福冰”套餐。
食材专挑桂圆、莲子、红豆这些听起来吉利的材料。
每份还附赠一束香、一张小卡片,上面印着她自己编的食材故事。
什么红豆是月老牵线落下的相思豆,桂圆是观音座下结的圆满果啦。
能怎么编就怎么编。
来吃这个套餐的客人,多半图个好彩头,沾沾庙里的喜气,也没人较真。
出乎意料的是,买单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外地游客,几乎结完账就打包带走。店里那几张座位,反倒留给了本地的老人和小孩。
应拾秋有些惊讶:“怎么都是年轻人,买完就往慈祐宫去?”
欣怡见怪不怪:“上班和上进之间,当然选择上香啊。你店这么小,换作是我也会自觉走人啦。”
“哪有那么小,留下来吃都不愿意?”
“姐,做人不要太贪心,翻桌率上来了你还不高兴呀?”
生意不错,董怡君也来帮忙了。
虽然她说要走,但也没告知具体哪一天。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,应拾秋没再主动跟她多说一句话。
等到天黑,忙完离店,应拾秋给门上锁时,董怡君已经独自往家的方向走了,没等她。
回到家。欣怡去洗漱,客厅空荡荡的。浴室传来水声,董怡君的房门紧紧关着。
应拾秋随手翻出个皮筋,用嘴叼住,两手搓着把头发挽了起来。
瞥眼墙上的日历,又到交房租的日子了。
这些事向来是她一个人准备,董怡君只需转钱给她。
现在董怡君也要走了,欣怡还住在这里,想想这大概是最后一个月,应拾秋便没打算再向董怡君开口。
她给房东转账,对方却诧异回复:“未来半年的房租都交过了呀,你不用再给了。”
应拾秋一愣。
她皱紧眉,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,敲了敲。
门很快打开一条缝,董怡君探出半边脸,眼神有些闪躲,不太敢看她。
应拾秋那股火气顿时泄了一半,可语气还是硬的:“干嘛一次交半年房租?”
“做这个决定是有点冲动。”董怡君眼神飘忽,“但我总该给你一点补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