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阿姿,你变了。”
“当然啊,我不变怎么在你给我精心安排的生活里混到现在?”
她语气很不好,整个人眸光阴阴的,像条蛇。林菀慧见了,只觉后背发凉。
沉默许久,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是被你父亲害的。”林菀慧的声音发颤,“那份阴阳合同……我根本不知道是洗钱。”
“字是你自己签的。”
“当时他告诉我,如果我不签,老五就会立刻撤资,合作崩盘,他完了,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……”林菀慧急切地解释。
“是你自己又蠢又贪。”林靖姿厉声打断,“别拿我当借口,很恶心。”
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林菀慧沧桑的脸上写满了难过与无奈。
“不管怎么样,以后妈妈都会陪着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林靖姿抬起下巴,疏离道:“这么多年都没见,突然多出个妈,我不习惯。我的助理会给你安排住处,你暂时住那里。”
她的冷硬态度令林菀慧受伤,眼神黯下去,却也只能低声应了一声好。
“其实这些年,我的减刑申请一直被压着……这次能提前出来,也是因为,外面有人帮我打点。”
“谁帮你?”林靖姿眉毛一挑。
“我答应过对方,不能说。但出狱后的这段时间,我也联系了老五,才知道他在走下坡路,也是因为你父亲想要一家独大,他才告诉我实情。”
“所以?他想帮你?”
“他已经不管事了,都是他女婿女儿在管。”
林靖姿嘴角一弯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知道你父亲很多东西。”林菀慧脸色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恨意,“尽管过去十多年了,但有些把柄只要人还在,就永远用得到。我会帮老五,把台北这一块的市场抢回来。”
“帮他?”林靖姿冷笑一声,“那我顺便告诉你喔,你的好盟友,当年就是和你的好情人、好徒弟联手,把你送进去的。至于许宜霏,后来更是像条狗一样被郑升追害,也是老五在给她续命。林菀慧,你眼光可真差啊。”
“……”
林菀慧浑身一震,怔忪许久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好半晌,才似是下定决心,缓缓点头,“就像他们几个不断的内斗一样,我知道,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。”
“既然你这样想,那随便喽。”林靖姿无所谓地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不过,为了确保火能烧到该烧的地方,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林菀慧眼神一凝:“大礼?”
“一张卡。”林靖姿的语气平静,“里面是老头子当年没处理干净的钱,不多,只有三百万。只要有人动用那笔钱,银行的反洗钱系统就会立刻触发警报,发往台北调查局。”
她看向林菀慧,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与残忍。
“我倒要看看,到了那个时候,他跟他现有的生活,怎么彻、底、完、蛋。”
那天风和日丽,林靖姿独自倚在别墅的庭院里喝酒,身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“林阿姨下周出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去接风洗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