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瞥见一片翻飞的衣角,竟也觉得格外安心。
人生从把安全感系在别人身上那刻起,就意味着真的要完蛋了。楼庭想,她也没有办法。
回去路上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应妈妈跟小阿姨在前面唠家常,欣怡跟应拾秋走在中间,只有楼庭一个人落了单。
欣怡回头看她一眼,笑眯眯跟应拾秋打了声招呼:“姐,我去找我妈了,你跟你女朋友一起吧。”
说完不等应拾秋反应,就小跑着往前去了。
楼庭顺势走到应拾秋身边,语气似笑非笑:“听说……我是你女朋友?”
应拾秋脚步一顿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你妹啊。”
她咕哝了句“靠北”,解释:“那天她非要追问我们的关系,我一时找不到别的借口,就随口搪塞了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用这个理由?很牵强。”楼庭不依不饶。
“谁让你上次要在我脖子上留吻痕啊。”应拾秋冷笑一声,“我没找你算账都算好了,借你名头用一下怎么了?”
“所以,”楼庭拉长语调,“是我做得不对喽?”
“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,”应拾秋义正严词,“或早或晚。”
“好一位大哲学家。”楼庭轻笑,“不过你也该知道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“你意有所指?”
“等你还回来。”
应拾秋没应声,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住,“干嘛给我求事业?”
“跟妈祖聊聊,顺嘴的事。”
“屁嘞。”
楼庭正色道:“那就是我能感觉到,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吧。”
“……”应拾秋怔了一瞬,面色恢复如常,笑她故作高深,“你看出来我喜欢钱就直说。”
“喜欢钱很好啊,钱能让人活得不那么累。”楼庭沉思片刻,“有人跟我说过,如果喜欢一个人,就要舍得为她花钱。不过我觉得,应拾秋,你需要的或许不是钱,而是机会。”
应拾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自动忽略掉那句话里灼热的“喜欢”二字,只抓住后半句问: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一份能让你发挥所长、找到自己价值,甚至……看见人生另一种可能的机会。”
“呵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应拾秋扭头就走,“跟过家家一样,你很理想主义诶。”
步子踩在地上,急促而张扬,似是落荒而逃的灰姑娘。
楼庭没动,就站在她身后,望着她背影,眸光紧紧盯着,一点都不松懈。
“应拾秋,你也是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我不是,我是很现实的人。”
“真正的现实主义者,现在可能已经写不出来好本子了,但你还在写。”
应拾秋一顿,影子颤了颤,转过身看她。
却没有说话。
哪怕烂醉如泥也要写诗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