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话她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应拾秋眉头皱紧,也没吭声。
那笔钱她早想到了,只是不敢动。
她实在不敢确定,许宜霏到底有没有坑害她的打算,她不想再那么被动了。
“我去找朋友想想办法。”
她掏出手机打给楼庭。一个、两个,根本打不通。
看着病床上欣怡苍白虚弱的脸色,应拾秋皱紧眉头。捏着手机,转身就往外走。
她要回家找她。
可家里仍旧空无一人。
【你在哪里?我有事找。】
她发了简讯给她,可仍旧犹如石沉大海。
……
等应拾秋再次赶到医院的时候,护士正在往手术室里推器械车。
她气喘吁吁,看到欣怡的病床被推出来做手术,登时察觉不对,一愣,看着小阿姨。
女人眼神躲了一下。
呼吸在这心跳声里慢慢平复下去,空气莫名安静。应拾秋看了看小阿姨,又看了看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忽然问:“怎么开始手术了?”
“……”
“钱哪里来的?”
小阿姨没抬头:“找亲戚朋友凑的。”
“哪些亲戚朋友?”
“你阿姨啊,舅母啊……”小阿姨数着手指,“大家东凑凑、西挤挤,不就有了。”
应拾秋一动没动,声音泛冷。
“小阿姨,都说救急不救穷。我们家条件大家知道,谁会这么大方?”
小阿姨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这么多年我们被拒绝得还少吗。”应拾秋看着她,面容隐有怒意,“您不要把我当傻子。”
小阿姨死活不再吭声,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直到病床上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,“是妈说,你有一张卡。”
应拾秋慢慢扭转面孔。
欣怡虚弱地侧脸,看着她,面容苍白,“听说里面有三百万,我就让她,先去拿来借用一下,凑齐了就给你补上。”
应拾秋攥紧手指,浑身颤抖着:“你们怎么可以私自拿我的东西?”
“……”欣怡脸更白了。
小阿姨上前一步:“我们只是很急呀。我拿不出钱,看你凑得那么累,不如先用这一笔——”
“可是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。”应拾秋打断她,瞪大眼睛,“没有经过允许就是偷,你们难道不懂吗?”
“偷?不就是一笔钱吗!”小阿姨不理解的看着她,“我们只是找你借,都是一家人,我不是不还,你怎么这样钻牛角尖?”
“借?”应拾秋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,“借这么多年,你们还过吗?”
小阿姨被她这句话伤到,眼里流露出一丝脆弱。
嘴唇不断颤动,可终究还是没有说话。
应拾秋深吸一口气,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口不择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