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拾秋没吭声。
下一秒,应妈妈又说:“你反正现在过得很好啊。有钱,有店,当了老板,还有那么多厉害的朋友。欣怡她跟你阿姨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身病。我们既然条件好起来了,就该帮帮她们。”
有钱。
是指她欠的那几百万?
厉害的朋友。
是指林靖姿?许宜霏?
应拾秋站在那儿,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不会有结果的,争不出结果。
她点点头,把卡放进口袋:“随便啦。”
不会给小阿姨把路堵死,那不是她会做的事。
当初知道卡里的钱被偷用掉,她心里有一种不被尊重的难过。
可更多的是怕,怕那张卡惹出麻烦,把她和小阿姨都拖进更难堪的境地。
如今只是虚惊一场,她也不想一直跟小阿姨较劲。
只不过,有些关系注定难修复了。
如今只是虚惊一场,她也不想一直跟小阿姨计较。
只不过,有些关系注定难修复了。
下午的忙完了。
应拾秋把围裙脱了,随手挂墙上。从后门出去,在店后街边蹲下,摸出根烟。
好久没抽了。
薄荷味灌进胸腔,清冽冽的,心口那块郁结好像被推开一点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应拾秋手一顿,抖了抖烟灰,抬头,来人是楼庭。
她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:“你怎么在这里?又没在工作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楼庭蹲下来,眉心微蹙,“谁惹我女朋友了?”
“没啦。”
“看你很久没抽烟了,一抽肯定有。”
她靠得太近。
那语气,哄小孩似的。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上一秒还沉默,下个瞬间,应拾秋鼻头便酸了。
“真没什么事啦。”她哑着嗓子说: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累?”
“很多乱七八糟的……接连不断,没给我喘过气,这几年都好累哦。”
“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。”楼庭的声音闷闷的,“要是嫌我家太小,我们再换一间你喜欢的。”
应拾秋愣住:“干嘛突然讲这个?好好的搬什么家。”
“让你重新建你自己的边界。”楼庭说,“有自己的空间。”
自己的空间,她那么多年都没有。反倒因为命运捉弄,这几年被迫有了。
楼庭问她,离开你妈妈,离开整个家庭,回到最自由的时候怎么样?
应拾秋没答,也没点头。
但两个人都知道。
一个人过惯了,习惯了不被人点评,习惯了不被强行参与。那种自由感,群居生活给不了。尤其是有父母在的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