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烟盒递过去,大大方方让她抽,还替她点火。
以往这女人都是虚情假意地笑,抿抿唇,抬抬嘴角,硬得像个老僵尸。
现在难得还露出了几颗小贝壳似的牙,光亮,似白糯玉米,咬一口都清甜。
林靖姿突然想起,在上海那次有关两性关系的讲座里,有个老师说过。当你爱的人觉得这一切不是享受,只剩痛苦,就该放了。
虽然她不是她爱的人,虽然她没令她痛苦。
但偶尔见她开心起来,不再拧着眉头,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丑样子,看着就很舒心啊。
这样想着,林靖姿心情稍微好转了那么一点。
“知不知道笑不露齿?丑女人。”林靖姿嫌恶地翻白眼,往旁边吐出一个烟圈,“你这样子笑很容易败财的!”
应拾秋反而笑得越发放肆,“干你屁事啦!”
笑容在眼里变得很淡很淡,都快要看不清了。
林靖姿想,多年后也许她会这样想自己。人性中仅存的一点良善,就在她决定让应拾秋走的那一刻出现。然后立马消失。
是的。
她确定以及肯定,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应拾秋。从来没有。
……
离开医院的时候,应拾秋正准备叫车。
林菀慧的车刚好停在她面前,“上车,我送你。”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“我说过的,要让你有收获,”林菀慧态度强硬,“总不可能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?”
“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啦。”
“做生意本来就是互利互惠,希望应小姐,你不要拒绝我。”
她都这样诚恳地说了,应拾秋也只好上车。
其实应拾秋没打算占这个便宜。
过去她在酒吧虽见过不少生意人,但像林菀慧这样年纪不小的,却少之又少。面对她,总有一种跟长辈相处时的恭谨,她不太好拒绝邀请。
“应小姐,你之前是做酒吧工作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工作很赚钱吗?”
“就糊口而已。”
“那应该很擅长社交?”
这种直白的探问让应拾秋微微蹙眉,偏偏又摸不清林菀慧的意图,只好敷衍地点了下头,“一般啦。”
林菀慧却话锋一转:“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做编剧?可惜运气不太好,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,也没能拿出什么有代表性的作品,都是一些烂本,对吗?”
“……”
过去浮沉那几年,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概括,应拾秋脸色有点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