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庭先送应拾秋回房间,酒劲上头了,应拾秋的脚步比刚才更虚浮,抱着门口的盆栽喊要切蛋糕。
楼庭忍不住笑了两声,还被她指着鼻子威胁:“有什么好笑的啦!”
“还不承认自己喝醉了?”
“我当然没醉啊!”
直到把她放到床上。
结果人一倒头,立刻闭着眼睡昏了过去。
衣服有些凌乱,斜肩短袖下露出里面的吊带,半个圆润的肩头暴露在外面,水光发亮的。
楼庭的眸色微微一暗。
下意识舔了下唇角,轻轻俯身下去。
在半空中停顿几秒,又起身,只是把床单拉上来盖在她身上,细心掖好被角,再转身关灯离开。
关门声响起。
床上的人动了动,在黑暗中慢慢睁开双眼,呼吸略微急促无序。
这一夜应拾秋睡得并不好。酒精上了头,整个人昏昏昧昧,精神反倒清醒得很。
她能感觉到,年纪上来以后,身体对性的需求比以前旺盛。
从前她靠楼庭解决。
比起具体的人,楼庭更像一个活在她精神世界里的寄托。那时候随便她怎么幻想,是咬是扇,是跪是爬,都无所谓,因为她已经确认了,这个人几乎不再有可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。
可等她们真的在一起,又分了手,这个对象就该消散。
一旦幻想被打破,再也立不起来。
酒精的余热在血液里沸腾。
应拾秋嘤咛一声,头有点疼,也有点沉。从床上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,好受一些,扶着墙壁慢慢坐回来。
望着紧闭的门口,就那么发呆。
现在这样也挺好的,应拾秋不止一次对自己说。只不过人很难接受物是人非,想起过去种种,总忍不住遗憾。
接下来的九天里,除了出席官方活动,接受媒体采访,主创团队也在各个影厅之间穿梭,观摩同行的电影,十分忙碌。
应拾秋从没来过这种级别的影展。
能拿到邀请函的,要么是业内叫得上名的影评人,要么是入围作品的资方或主创。不是她这种人。
所以她看什么都新鲜,一丝紧张底下,压着点旅游似的打量。
她跟楼庭被安排在同一个影厅的嘉宾区,挨着坐,中间只隔了个杯托。
这是靠后的预留席位,看台很高,深蓝色的影厅,灯光昏昧,座椅柔软,个个眼熟的身影也陆续落座。
“我们以前也经常看电影的吧?”楼庭忽然在她耳旁问。
“当然,说起来,我们两个能在一起还是因为电影。”
“哦?”
“一开始我们在社团也还没有特别熟,是总在学校后面那家电影院遇到啦,还都一个厅。”
楼庭笑了:“这么有缘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