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无际的日子,每天都有落日晚霞,或是小雨台风,平淡如水,但能尝出一丝甜意。
她不再奔波。
也不再为了工作飞来飞去,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。
时间久了,楼庭慢慢意识到,她的生活已经扎根在应拾秋的身体里了。
她无法离开这个女人。
如果有一天应拾秋先一步老去死去,那么她也不会独活。
因为她生命的色彩,是应拾秋这样一个人重塑的。
电影小火了一阵,背后的编剧团队随之被推到台前,尤其是应拾秋,也跟着红了一波。
因为她的作品,人们开始翻出她过去的经历。
大多数人看到她只有这么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,外加一部没有署名的电影,纷纷替她惋惜。说她运气不好,希望楼庭以后能多给她一些机会。
人红是非多,应拾秋因此变得爱打扮了,出门没化全妆的话,就非要戴口罩,怎么都不摘。
楼庭偶尔笑她有偶像包袱,她则笑自己人老淡圈了还要躲躲藏藏。
她的总店,常有粉丝来打卡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,没有林靖姿那些女星粉丝的狂热。
但人一多,终究疲于应付,她便尽量少去店里了,常常闲在家里,偶尔去去饮品展会。
两个人一起过了新年,窗户上贴了红色的窗花,学着大陆那边的习俗包饺子、看陆剧和春晚。
年一过完,楼庭就要开始新电影的筹备了,就像她说的那样,还是拍文艺片。
即便应拾秋说不写稿了,但楼庭有什么疑惑的地方,也会拉着她一起讨论。美其名曰,不动脑脑子就会生锈,靠这一点忽悠应拾秋长达三个月。
当然也许会是一辈子。
春暖花开,热风里都是花香。楼庭回到家时,发现屋里昏暗一片,没开灯,空空荡荡的。
她疑惑着:“小秋?”
没有回音。
便打电话,发现应拾秋的手机就在卧室里响动。推门一看,应拾秋竟然躺在床上,被子蒙到下巴,闭着眼睛。
不到八点,这个点怎么会睡觉呢?
楼庭觉得奇怪,推了推她的身体,毫无反应,但触感温热。
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,又小声喊她:“小秋?你还好吗?”
哪知应拾秋纹丝不动。
楼庭有点慌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呼吸平稳,只是睡得很沉。
应拾秋却忽然翻了个身,动了,一把拉住她的手,往自己手心里塞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。
“笨蛋。”应拾秋睁开眼,笑意盈盈,“胆子怎么这么小?”
楼庭愣住,微微摩挲手心那个小圆环,“你没事?”
“骗你的啦,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紧张我。”
“……”
楼庭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红了眼眶。她没有生气,只是紧紧抱住应拾秋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?”
“唔,只是开个小玩笑。”
“可我很认真地紧张了。”
感觉到脖子上洒下两点湿热,应拾秋心里忽然惴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啦。”应拾秋收紧了手臂,“我不该吓你的。”
“下次不许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好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