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过于摇晃的界面令她头晕目眩,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倒下。
就在她六神无主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,脸颊的皮肤蓦然一热。
独属于纸壳的细腻温润染红了煞白的颜色。
温玥一怔,迟疑地抬起了脑袋。
兰溪将手里还有些余温的牛奶拆开口子递到了那人手里。
她也跟着蹲下身,指腹柔柔地摩挲过温玥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眸。
像是飞虫贪恋光亮。
温玥强忍着的泪珠就像摇摇欲坠的珍珠,氤氲无声地滴落下了脸颊。
她瘪了瘪嘴,说话的语调沙哑:“兰溪……”
“乖。”心疼的人微微蹙眉,膝盖抵着地面,半跪着地将面前的人轻轻揽进怀里。
就像失去方向而漂浮在海面的小船,温玥紧紧抱着来之不易的舵。
她强压下啜泣,努力想要把话说清:“姐姐……姐姐住院了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兰溪、我……”
“满满冷静,”兰溪一下一下地顺着对方的脊背,安抚着提出策略:“你现在去和辅导员请假,回去宿舍收拾几件换洗衣服。”
见那人稍微平复了一些,她边将那人耳边的碎发理顺,目光坚定地敛着:“我们二十分钟之后出发。”
不是节假日。
火车站只有零零散散的旅客。
兰溪以最快速度开到目的地。
她将车子丢在附近的停车场,马不停蹄地带着温玥,坐上了去往杭城最近的一趟班次。
可就算再紧赶慢赶。
实际的距离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。
待到两人在杭城出站口落地。
钟表已经悄然无息地旋转到了第二天凌晨。
这个时间点留给人们的大抵只剩下狂欢与宿醉。
风尘仆仆地赶去医院探望病人显然不是个明确的选择。
测算了一下往返实数。
兰溪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下榻。
标准间的配置。
温玥将自己缩在被子里,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顶的氛围灯发呆。
已经是深更半夜的时间。
可她还是毫无睡意。
阖眼的漆黑遮住了强打起的精神。
温玥抿着唇,下意识将目光探向睡在自己隔壁床铺的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