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在兰溪十八岁前,也许还会被这些海市蜃楼般的糖衣炮弹迷住双眼。
可惜。
他们来错了时间。
在她最想要的年纪没能得到的爱,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萎缩干枯,彻底丧失需求。
都说大人最懂权衡利弊。
但很多时候,他们并没有孩子想象中的那么聪明。
如果当初他们联合辱骂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狰狞,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绝对,或许还能留给她一些装傻的余地。
毕竟是亲生父母。
兰溪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此绝情。
她会在明知道这些嘘寒问暖只是为了钱的情况下,也能耐心地陪着他们演一演戏。
至少的至少。
还能伪装一下现实并没有那么糟糕。
不过也对。
谁会对一个不在乎的陌生人揣摩过多的心思呢?
从头到尾。
都是她兰溪奢求的太多。
本以为自己会像上次那般整夜整夜的失眠。
但没想到,她居然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梦魇如同烙印般在梦中不断地撕扯。
等她终于挣脱般地惊醒,周围已经是寂静的黑夜。
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兰溪用力呼吸着,抬手熟稔地擦掉额前的薄汗。
每年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她打开水龙头直接喝了好几口凉水,边咽着,边洗了把脸努力冷静。
冰箱里有大块的冰。
兰溪没什么心情地随手丢进杯里,倒上了满满的酒。
推开阳台的窗户。
她倚靠在栅栏边,远眺地仰头喝了一口。
这个小区附近都是学校。
到了过年这个特殊的时间段,就连路灯都在偷懒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