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兰溪有了意识以来,她身边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父母的影子。
虽然周围的佣人不曾多谈。
但兰溪能够知道,他们大概都是忙于工作,无法再分心照料自己。
又是一顿冷清的晚饭。
兰溪擦净手,对于自己面前这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品,有些无从下手。
明明说好一切从简。
孙姨还是让厨房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。
屋内地暖很足,烧得人心里燥的很。
草草吃了几口,她便让旁边候着的人一并撤掉。
冬日的夜总是很早。
这下,偌大的宅邸里,就真的彻底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。
兰复不在,那些繁文缛节都不用再弄。
兰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摆弄着藏在床底的乐器。
放了寒假,她不能再与彭墨他们呆在一起。
趁着清闲,干脆多写几首词曲,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分享好了。
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间就会变得飞快。
摊开在桌面的本子被一旁的人涂写到逐渐瘫软。
琴弦断断续续地谈着,直至耳边乍然出现了闹钟的声响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兰溪指边的动作一顿,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,霎时间透出了亮光。
她将背着的乐器丢到床上,拎着衣裙,忙不迭跑到了门外的收件箱边。
大门外是快递车驶去的踪迹。
兰溪呼着气,哆哆嗦嗦地将里面的东西拿进了屋子。
甚至都来不及等身子暖起来。
她迫不及待地拿了美工刀,小心翼翼地将快递盒拆开。
两张填满字迹和邮戳的明信片安静地躺在了里面。
兰溪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上面的图案,珍视地将它们塞进了一本厚厚的收藏集里。
每年她的父母亲都会寄来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明信片。
上面的文字也是多种多样。
许多兰溪都无法完全看懂。
但她明白,这些都是父母给她的沉甸甸的惦念。
虽然近年来他们寄来的频率不如以往。
不过兰溪向来都是个懂得知足的人。
趴在床上开心地捣鼓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