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:“你知道她失踪了吗?”
浅草愣住,而后冷笑:“不是失踪,她只是回到自己优渥的环境里面了!”
小萍说:“你知道不是。”
“因为害怕?痛苦?所以只愿意相信她是回家了吗?”
“梅老师来的时候,是不是教了你们很多东西,浅草是她教你的吗?她有夸过你要像这个名字一样生机勃勃吗?”
小萍脸上带着魔幻的温柔色彩,说话的声音很轻,不断追问。
吴小雨诧异地看她。
浅草突然崩溃:“不是——不需要,是她一厢情愿,自我感动,教我们坏的东西——”
一只手拍到她的肩膀上。
“她知道错了。你能原谅她吗?”
“你没有怪过她对不对,我知道,你是一个好孩子。”
“你只是太累太害怕,你没办法承受,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像一个包容自己孩子一切的母亲。
浅草怔怔地看着她,渐渐泪流满面。
“我做不到,我救不了她,我救不了我自己——”
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她往外跑,温柔的女人被那些男人撕扯,暴力和辱骂声不绝于耳,她仓促回头,看见女人不可置信的,流着泪的双眼,那双眼里有很多没有说出的话——
她狠狠闭上眼,转身跑掉。后来,她再也不去那间校舍。
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,拭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她不怪你。”
小萍说。这时她的表情悲悯中带着淡漠,像平等地普度众生的神。
除却阿妩,没有人察觉这片刻的异常。
浅草哭了很久。
她说:“走不出去的。”
“永远都走不出去的。”
浅草绝望地讽笑:“鬼王接受他们的供奉,会帮他们惩罚每一个想离开的人。”
“比如阿春,是吗?”小萍问。
“是。”
迷失的拼图在此刻又拼上一块。
吴小雨回头,看向密林的周围,几个男人会在这附近吗?
她的心里坠了一块很大的石头。
“为什么他们要对梅老师下手呢?她待完一段时间就走了。”
浅草惨笑:“谁叫她试图拯救别人的命运。”
她明明可以独善其身。
浅草讲了个很长很长的故事。不知为何,村里很少有女人,比如浅草,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。有时候会在路上见到一些疯女人,不过她们很快就消失,和浅草长大的小伙伴在某一天突然消失,村里人说,她被选做鬼王的新娘了。
她稀里糊涂,什么也不懂,只知道自己生来就是一棵贱草,天生就是被践踏的命。
可是村里有一天突然有一个从很远地方来的人,听完她的名字神色复杂,对她说:“你不叫贱草,叫浅草吧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