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满足地笑起来。
真的喝醉了。
容与动作很轻,让阿妩靠着她的肩膀。周围是觥筹交错的喧嚣,她无声注视着靠着她肩头那张睡颜,时光路过她们俩身边,忍不住静下来。
角落的小米:我一整个大磕特磕。
杀青宴的隔天,阳光从纱帘里暖洋洋地透过,床上的人睡得正香。
她旁边空了一块,阿妩抱着等身玩偶,无意识地蹭了蹭。
而此刻,在另一处空间,气氛则是剑拔弩张。
肃穆的会议室内弥漫着无声的硝烟,巨大的椭圆会议桌上,两派人马分别坐在两边,仿佛中间隔着楚河汉界。
左手边是孟父、孟瑾瑜、孟瑾行。
右手边则是容与和孟瑾逸。
被见到这里见证这一切的股东们用眼神互相传递信息,分明在说,果然家大业大就避免不了兄弟阋墙。
穿着笔挺西装的律师神色从容,将桌上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。
律师:“各位好,今天召开这场董事会,是为了执行孟绾宁女士的遗嘱,关于股份的分配问题。”
会议室一片哗然。
孟父的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自己算无遗策一辈子,竟没有算出母亲还藏了一个律师来执行她的遗嘱,也没有算出自己的二儿子竟然会为了才找回的女儿倒戈相向。
好啊,他竟然是输给了自己眼里的亲情。
作为即将要被抢走权力的那个人,孟瑾瑜的反应却很平静。
他冷静平视孟瑾逸,声音堪称温和:“瑾逸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为什么会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到了容与那一边。
孟瑾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,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“我只是想执行奶奶留下的遗嘱。小与也有能力,就算股份移交,我们也还是一家人。”
孟父狠狠闭了闭眼:“好了,开始吧。”
这并不是一件多难打的战争,几小时后,会议室的大门打开,股东们不敢窥视孟家父子的脸,默默摸了摸鼻子溜了。
孟母等在门外,看到丈夫心如死灰的眼神那一瞬间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位雍荣华贵,在找回容与时拉着她的手泪眼涟涟的贵妇人,此刻看向容与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。
“我没想到你还是怨上了我们,集团在你爸爸和你哥哥的手里才能平稳地运行下去,你爸爸为集团鞠躬尽瘁了一辈子,你怎么忍得下心!”
“你想要什么,想要多少钱,家里面都会给你,你就非要争这口气吗?”
孟母扶着孟父,眼神好像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。
情感在这时只想被宣泄,于是,孟母说:“要是当初根本就没有把你找回来就好了!”
孟瑾瑜及时阻止她说出更扎心的话语:“好了,妈妈,集团在谁的手里我们都是一家人,小与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,这是我们应该弥补给她的。”
孟母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底的泪更真了。
孟瑾行没说话,只是用冷淡的目光看着从会议室走出来,表情就十分痛苦的二哥。
“既然做了为什么要痛苦。”他冷声道。
孟瑾逸:“你当我不够自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