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人纯真无瑕,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铺开,像两把小扇子,绯红唇瓣软软地合在一起,挺翘的鼻尖小小地均匀地呼吸。好乖,像一只睡得香甜全无防备的猫儿,给人一种可以随意把玩的错觉。
但宇文越鹰隼般的眼神早已察觉,在他掀开帘帐的一瞬间,床上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秒,漂亮的眼珠不安地转动。
装睡?
像势在必得的猎手堪称怜惜地看着不堪一击的猎物,宇文越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。
他伸出粗粝的手,毫不犹豫地放在那节白皙如玉的脖颈上,指腹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跳动。看上去脆弱极了。
尤其是在他面前,她多像一朵承受不住一场雨的可怜小花。
短短的瞬间,脑海里闪过许多暴虐的想法,把她揉碎在他的怀里,攥住她的后脑勺,让那双灵动又不安分的眼睛睁开,让他一一吮吸、舔过。
被自己的想象取悦,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。
“刚好,朕不喜欢不会反抗的猎物。”
手下的肌肤僵硬极了。
“让朕看看,你还有什么助力吧。”
他说着,用拇指摩挲了那娇嫩至极的皮肤,眼看着那一片红了,才不紧不慢地在她面颊落下一吻。
气息舔过,睡梦中的人像是被毒蛇盯上,不安地皱起眉头。
床头凝视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失,有宫人上前,无声地关好房门。
这无疑是另一种心理层面上的压迫:
看啊,你的一举一动,身边的所有人,都在朕的掌控之中,跑吧,逃吧,你又能去哪里呢?真的有人想要帮助你吗?
阿妩倚在贵妃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,从宇文越走入房间开始,就陷入了阿妩编织的幻觉,她亲眼看着一国皇帝对着床进行无实物表演,竟然还挺有趣的。
系统已经将要彻底宕机了。
【宿主,你,你什么时候——】
可以在无视系统的情况下直接调用系统能量,甚至控制系统。
阿妩笑意吟吟:【怎么了吗?】
【统统一直跟着我,是什么事情不知道吗?】
如果系统有身体,此时的它必然一身冷汗:【没什么,呵呵,宿主。】
阿妩有些疑惑地嘟哝:【总感觉这个世界的统统有点不对。】
系统:【……】
原本这个世界权力身份的天然不对等,阿妩能抓住的唯一浮木就是皇帝,原本按照皇帝的手段和行事,一定能俘获阿妩。
但现在,系统不敢说了。
————
今夜还有人无法安眠。
兰绮睡在自己的房间里,脑海里的画面回到了今天白天。
只是画面变了,阿妩坐到她怀里以后,没有起身,那双柔软的手臂像柳条一样,攀上她的脖颈,像被藤蔓绞杀一般,胸腔的呼吸越发贫瘠,不得不深深地感受着馥郁的无处不在的气息。
耳边似有轻笑声响起,若有似无的抱怨,令人好想哄一哄她,用最轻柔的嗓音和话语使她高兴。
“怎么不看我,不亲我,不抱我?嗯?”耳边环绕着这样的声音,身处其中的兰绮的灵魂不自觉战栗,站在原地愣神,仿佛上辈子已然与她相识,仿佛她们在时光中认识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