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昀舒这回反击的理直气壮,在回答间隙里,艰难的从沙发上“流”向地面。
触手高高竖起,接了杯水,夏昀舒一只手撑上岛台,身形摇晃的站了起来。
他的腰腹肌肉紧绷,线条流畅漂亮,风吹起衣摆时,还能够看见腰上几枚深刻明显的指印。
通讯器另一头的霍尔塞西尔仍旧喋喋不休,夏昀舒却明显没在继续听,他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,在钻进医疗舱时拒绝:“不行。”
霍尔塞西尔讶然:“你装都不装了?!”
“我没绑他。”
霍尔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他自己看起来也挺乐意的,我没有强迫他。”
霍尔:“?”
“你等着,我一会儿就去和江询告状。”
霍尔:“!”
夏昀舒挂断通讯,半阖着眼躺进舱内。
短时治疗的营养液很少,更多是起一个稳定作用,他缓缓放松,触手也失力般摊了满地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军部。
霍尔塞西尔办公室。
他一脸头疼的捂住脸,对面坐着同样脸色很差的温谦言。
在这几年里,他始终是这样高压、近乎失控的模样,像是紧绷至极的弓弦,随时面临着绷断。
“转让书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签字?”
他平静询问,代表家主身份的扳指套在大拇指上,被他单手轻轻拨转。
霍尔塞西尔明摆着不理解:“他拒绝的那么明显,你这样做有必要吗?”
温谦言:“之前的确是我的问题,但——”
霍尔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长叹一口气:“你别逼人家。”
曾经温文儒雅的家主这些年消瘦了许多,抬手揉过眉心,闭眼轻颤时,似乎有泪水溢出,悄然打湿了睫毛。
“当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开口似有泣音,最终起身,撑着窗框望向远方。
帝都星的夜色仍旧澄净,如果天气好,还能够望见遥远而清晰的其他行星。
夜风微凉,很快便将眼球吹的干涩,温谦言蜷了蜷手指,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。
而霍尔塞西尔并未多说,只是站起身,悄然离开了办公室。
江询在外边倚靠着墙壁,半垂着眼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“嗯?!”
发现目标的霍尔塞西尔瞬间粘了上去,单手揽住江询,亲亲热热地带着他朝前走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——
“你发什么疯?”
江询受不了他的嘚瑟,停下脚步,将人轻轻拽了回来。
霍尔塞西尔愣了愣,正要开口,却忽然想起了夏昀舒。
被那人坑了那么多次,他也零零散散的学会许多,于是视线一转,轻声:“因为高兴。”
江询:“?”
“你在等我。”霍尔塞西尔握住江询的手,低头轻轻触碰过唇瓣:“你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