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够积分,他就可以登出这个世界,在主脑的商店兑换旅游券、角色体验券等珍贵道具,乃至寿命。
但得知林聿最初就在欺骗他,他仍然不爽,心底扎下一根刺。
原来,剥夺知情权,被隐瞒、欺骗,对事态失去掌控的滋味,竟是如此不好受。
萧意珩思及此,不自觉挪了挪步子,离林聿远一点。
这是远离刺激源的下意识反应。
况且,与穷途末路的林砚南见面,没必要扮演恩爱情侣。
林聿敏锐察觉到隔阂,不动声色。
心念着协议还在,两人还有无数相处机会,不愁化解不了。
重要的是眼前。
林聿转头望向床榻病人,笑容和煦,俨然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。
我带男朋友小珩来看你。
听见男朋友三个字,林砚南眼珠瞪得更大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,疯狂大起大落。
林聿对这反应很满意,微笑道:
你看你,激动什么,掌控欲还是那么强。
我隐忍这么多年,乖乖被你控制一切,还不够吗?
林砚南蜷曲在胸前的手指,颤颤巍巍地抬起,滞空几秒后脱力坠落。
想抽我了吗?
林聿走前几步,近距离欣赏,病床之人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绝望神色。
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
包括你偷偷改遗嘱,将家族财产留给那个女人的孩子。
说到此处,林聿笑容消失,冷意森森。
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?
没有外公的资源扶持,哪有林氏的今天。
萧意珩悄然退后,转身转动门把手。
病床前父子决裂,林聿寥寥数语,血淋淋地撕开自己陈年未愈的旧伤,也剜出金钱与权力之下的腐烂暗疮。
这不是萧意珩这个下等人该知道的豪门秘辛。
萧意珩带上门。
抬步走向二楼的露台。
没几步路,隔着房门听见心电仪尖锐的警报声。
露台轻风徐徐,花坛里的无尽夏恣意轻曳花枝。
萧意珩坐在白色秋千椅上,没见半个医护人员过去。
没林聿命令,没人会施展抢救。
夏日阳光灿烂晃眼,风却裹着一丝冷飕凉意。
十分钟后,萧意珩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聿走到他面前,眉眼平静。
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