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看向戚玉,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淡去,多了几分审视,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戚玉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良久,隋挽意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:“戚先生,我只是家里的边缘人。家族生意上的事情,我知道的并不多,也从不插手。”
他这话像是推脱,但眼神里的无奈又不像作假。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放下咖啡勺,看向戚玉,“如果你们真的在查海城这边某些不太干净的生意,可以先去抓一抓以前的案子,比如一些闹事?网络总是有记忆的。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:“地头蛇的根,扎得比想象中深。”
说完这些,他不再多言,拿起旁边的大衣,站起身,对戚玉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:“戚先生,如果没有其他问题,我先告辞了。下午还有个通告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戚玉坐在原地,看着隋挽意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眼神渐冷。
隋挽意也回望着他。
“我们是不是见过。”戚玉盯着隋挽意的眼睛,道。
隋挽意依然平静地注视着戚玉。
戚玉微微眯起眼:“在……都城?”
隋挽意唇角弯了弯:“我在都城上过六年学,或许在那里见过也说不准。”
抑制剂
戚玉离开咖啡馆后并未立刻返回办公点。
他独自在湖边站了片刻,心头疑云更重。隋挽意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“在都城上过学”总是悬在他心头。
感觉隋挽意有种微妙的熟悉感,是他的第一直觉。
但是他很确信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他。
这个隋挽意,到底知道多少?
他和海城的事,和顾禹延,甚至和江闻铮,又有多少牵扯?
他抿了抿唇,拨通了戚南意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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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安全屋内,江闻铮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,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,略一沉吟,拨通了顾禹延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传来顾禹延那总是带着点慵懒的声音:“海城的风水还养人吗,江组长?”
“怕是都城的风水不养人。”江闻铮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戚玉去见隋挽意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顾禹延的声音传来,依旧没什么波澜:“哦,例行公事?”
“算是。”江闻铮道,“不过看起来,那位隋先生,比资料上显示的,要知道得多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