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怎么忽然多了另一位患者?
都城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enigma?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却没有落地,他最终没有多问,只淡淡应了一声,跟着人去了候诊室。
候诊室安静得过分。
没过多久,门外走廊传来零碎的脚步声,还有刻意压低的交谈。
“那位又来了啊……”
“哎,这样下去身体吃不吃得消啊……”
戚玉原本漫不经心地坐着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此刻却停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侧了侧头。
被enigma标记的alpha……原来还有别的案例?
“就算是enigma,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吧……”
这一句,让他指尖顿住。
“哎,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吧。”
“说真的,咬一口的事,非要提取信息素?他的alpha是什么神仙不让咬啊?”
戚玉的表情一点点凝住。
“别说了……那种人的事我们哪管得着。走吧走吧。”
脚步声渐远,声音也消散在走廊尽头,可那几句话却像针一样,扎在戚玉脑子里,一个荒谬、却又隐隐指向某个答案的念头,在戚玉的脑海里没有来由地浮现。
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,照片里江闻铮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想起自治疗以来,他那本该逐渐衰败的信息素,明明已经弱到近乎消散,却没有继续枯萎,反而在某些极其放松、甚至毫无防备的瞬间,会隐约浮起淡得像错觉的雪松味。
像是,被人小心维系着。
戚玉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,却连自己都没说服,下一秒,他已经冲出了候诊室。一路上有人试图拦他,他却像什么都没看见,径直走到诊室门前,一把推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却是空的。
干净、冷白,没有任何人停留过的痕迹。
像是刻意避开了他。
戚玉呼吸一滞,转头盯住旁边紧紧跟来的护士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刚刚里面是谁?”
护士脸色为难:“戚先生……我们需要保护患者隐私……”
“即使我和那个人,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?”戚玉扯了扯唇角。
护士一僵,还是摇头: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患者是谁。”
她说得很谨慎,甚至像是真的不知道。
戚玉盯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:“行。”
“那帮我把今天的预约取消。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干脆得没有一丝停顿,独留护士一脸为难,焦急地跑去找负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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