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重点挺有意思。”凌空渺轻飘飘的语气里带着气疯了的平静,“我问你尽力没有。”
沉默片刻后,江天际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生气?”
“挨打了要么想怎么打回去,要么跑得快些,站在原地问别人为什么打人是要等下一个巴掌?”
江天际:“那么蓝萤和抑制环都属于辅助能力,我在作战中选择效率最高的方式有什么问题?”
“梁崇需要辅助能力吗?他比你差吗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雪地里,江天际整个人都在散发热气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
理智回笼的刹那,江天际想到凌空渺把他堵在角落低头的那一吻,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分得挺开。”
“如果我分得再开点,现在就不该说这些话。”
“队长,我没有失控,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。”
“你失控是我应该担心的事?”凌空渺俯视他,“还是说是江指挥应该担心的事?”
江天际哑口无言,虽然眼睛看不见,也还是将头侧向另一边。
“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的那一刻,就应该先忘记年龄、情绪、疑问。”
“没有人会帮你兜底,给你选择。”
“你现在也只有两条路,在这待着,或者自己回去。”
说完这句,凌空渺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另一边。
飞行器启动、离开,江天际站在雪地里安静许久。
四周很安静,一点茉莉的气息都没有留下,此刻的迷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状态。
脱离beta身份的他也不算正常alpha,无法感知、控制信息素。
录入战斗系有精神力缺陷,作为能力者来说有猎人基因。
江天际自己摸索着走了许久才走近飞行器,这段路对他来说不难,只是心绪微乱。
自动驾驶的飞行器里只有自己的呼吸,凌空渺有一句话没说,但江天际“听”得最清楚。
你准备什么时候长大。
当年不清楚应该怎么做,江天际忍耐着为自己留条后路,做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。
要去哪里,做什么,成为什么。
凌空渺的言辞犀利,毫不留情地指向他内心深处,江天际偶尔也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两半,甚至更多。
他在哪里都可以很快融入,在学校像学生,在队伍里像队员,在情报站像情报员。
有成熟的一面,也有幼稚的一面,但他们无法融合在一起变成真正的江天际。
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年龄、情绪、疑问。
总说不想被人握在手里,但事实是可以斩断什么的时刻,他静静地躺在雨里思考怎样才能不淋雨,早已忘却自己的双脚双手。
在凌空渺身上,江天际既看不见年龄,也看不到疑问。
凌空渺不像任何规律,他找不到平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