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集合还有两小时,清醒后很难入睡,江天际干脆穿戴整齐出门提前训练。
今天的雪很大,天也阴沉沉的。
一队任务发送至各成员终端,江天际提前半小时结束训练,确认任务后来到观测台,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不冷吗?”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,是季严冬。
江天际靠着柱子,瞥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又在?”
季严冬作为模范队员代表之一,这个时间结束训练是常态,而某位日常卡点的人一旦勤快了,基本就是心情不好。
季严冬:“看来今天心情一般。”
“也没有。”江天际视线落回远处,“挺不错的。”
季严冬试探性问:“和凌队最近不错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开心。”季严冬观察他的神态,指指他现在的位置,“上一次你站在这里的时候还很潇洒。”
江天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,愉悦的情绪有,但更多的。。。。。。谈不上情绪不好,只是空落落的。
“一切都符合你的心意,可为什么你还会生气?”
凌空渺的话他无法反驳。
有些东西似乎变质了,在心里腐烂发酵,以不纯目的为起点的感情要怎么走向童话的结局,这对江天际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难题。
但望着远处的雪,江天际想到昨夜中途醒来一次,睁眼见凌空渺枕着自己肩膀熟睡,长睫轻微颤动,呼吸是温热的,像是察觉到被人注视,他微微蹙眉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一截凌乱卷翘的银发露出来,江天际的肩膀被人用脸轻蹭。
心毫无预兆地柔软起来,心里第一次产生陌生的想法。
只要留住此刻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这个念头出现后,江天际自己也愣了一下,他冷漠地自我评价,愚蠢、鬼上身了。
但他在心底又问了一遍,如果能留住此刻,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?
——愿意付出一些代价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际。。。。。。天际。”季严冬喊了他好几声,见还是没反应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江天际回过神。
在季严冬关切的目光里,他给了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。
“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不错的设计师。”
“你是说利欧?”季严冬没多想,点头,“不过他更擅长珠宝、婚戒设计,你最近对这些感兴趣?”
“嗯,我需要一对男士对戒。”
季严冬一时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,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将近一分钟。
“给凌队?”
江天际垂下眼,摇头。
季严冬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吊着一口气,但很快这口气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