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脸颊的手突然一颤。
许久,扶青泱下床整理衣服,面色除了有几分病态苍白已与平日无异,拉开书桌抽屉打算取一支抑制剂做做样子,视线蓦地一滞,脸色顿时阴沉——抑制剂被动过!
余光注意到腿边垃圾桶,踩开盖子看清里面的空管,疑惑蹙眉。
特殊期突然提前,心绪起伏过大一时昏迷,她没有丝毫晕倒后的记忆,不可能是自己注射的。
她捞起袖子查看,眸光微沉——没有注射痕迹。
“咔嚓。”
茶几旁两颊鼓鼓的刕叹抬起头,快速咀嚼咽下,笑着招手:“快来吃,都凉了。”
扶青泱苍白着脸快步去到刕叹对面坐下,“你替我注射了抑制剂?”
刕叹双眸一转,顿时反应过来——遭了!
注射抑制剂是骗其他人的,但其他人根本不会进屋查看,她这是多此一举!
殿下这样谨慎的性子,瞧见空管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查看注射痕迹。
她居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!
肯定是被副作用影响了!
扶青泱就见对面人那双冷寂灰眸灵动地转来转去,露出真假难辨的迷茫。
“什么抑制剂?”刕叹想了想,恍然:“你是说那个针剂吗?我送你回房间后你突然爬起来拉开抽屉想注射,但拿不稳我怕你扎歪去夺,你手抖把针剂挤在地上了。”
扶青泱眼皮一抽,深呼吸压下翻涌的疼痛,“然后呢?”
刕叹:“然后你就又晕啦,你看到的是我处理后的现场。”
扶青泱吁出一口气,按了按眉心。
她现在状态不好,思考也钝,刕叹的话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,她只信了一半。
如果刕叹说的全是假话,她想不明白对方这个行为的逻辑。
刕叹更换抑制颈环的行为是因为怀疑她易感期,那么注射抑制剂才是合理行为。
不注射只留下空管是她的行为逻辑。
因为她需要隐藏omega的身份,刕叹如果做出和她同样的行为,只可能是发现了她的真实性别。
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刕叹是bet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,她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问题,刕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察觉这件事。
额角一阵刺痛。
“别皱眉啦。”一份餐推到眼前,对面人笑意轻柔:“快吃饭,真的要凉了。”
“噼啪。”火星又在体内跳跃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殿下用餐一如既往赏心悦目。
不似刕叹和秦灼她们暴风吸入,扶青泱用餐很安静,咀嚼时都没有声音,粉白双唇微微蠕动,应当分外柔软。
刕叹眼皮一跳,猛地偏过头。
曾被触碰过的掌心处再次发痒,刕叹微微蹙眉,贴着大腿用力一蹭。
扶青泱掀起眼皮:“怎么了?”
刕叹:“没事,痒。”
扶青泱蹙眉:“还没恢复?”
“没,还有点反复。”刕叹无奈:“好在没那么严重,只是偶尔痒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