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之间,杀过无数虫族……”
扶青泱再次被恐惧攥紧心脏,近乎咆哮:“这不一样!”
“我们是要去虫星!那是虫族的大本营!一旦你被一只虫族发现,虫星所有虫族都会看见你!”
“若到那时,你出什么——”
“那就在我身边!!!”刕叹抓紧扶青泱衣领,红着眼怒吼:“就在我身边!注视我!保护我!!”
“这才叫‘并肩’!而不是把我一个人抛下,藏起来!”
刕叹蓦地哽咽,似再也受不了,弓起背额头抵在扶青泱肩头,深深呼吸,将泪意压下。
“抓紧我,在我身边。”
她给出的是所有,要的也是所有。
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孤独前行。
“你要我永远怀着‘下一刻就会被抛下’的不安走下去吗!?”
“难道要系上项圈把你绑在身边你才能明白吗!?”
扶青泱呼吸骤然发颤,视线中的天花板水淋淋的模糊,她听着爱人的责问与嘶吼,心脏早已四分五裂。
灵魂都被碾碎。
“刕叹……”刚开口,扶青泱便哽咽到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缠住四肢的精神力丝线骤然崩断,扶青泱终于能将受惊悲伤的小猫揽入怀。
刕叹红着眼推开,正想呵斥扶青泱擅自挣脱,扶青泱突然起身,笔直跪在刕叹面前,眼眶通红,浅金中还有疲惫的血丝,她似乎没有任何办法了。
一支荼月银枝悄然冒出,长长一支花枝,近乎两米。
花枝另一头如项圈圈住扶青泱脖颈,扶青泱红着眼扯出一个笑,将花枝另一头递给刕叹。
“这样,你会安心一点吗?”
谁这么大胆?
军靴叩地声清脆沉稳。
一抹银白穿行于军务大楼,来往忙碌的军官瞧见人,正想打招呼,嘴巴一张,僵住。
矜傲的青年唇角破口结痂,两颊泛着伤样的红,伤势不重,泛红也不吓人,但在这样一张脸上实在突兀严重,仿佛被人照着脸狠狠揍了几拳。
谁这么大胆?
这点伤都不用进医疗舱,抹点药就能痊愈,矜傲的殿下却顶着“破相”的伤自自然然外出。
来往军官脸色微妙,张张嘴,颇有些艰难的打了声招呼。
殿下从容颔首回礼,顶着伤却没有前些日子那般疲惫沉郁,甚至比以往更精神,还有心情和几位校级长官闲谈。
长官注意到青年脖颈正中两指宽的信息素抑制颈环。
不同于殿下往日风格,普通医用的抑制颈环只有一指半宽,且都是金属制式,这条颈环玄黑底色,点缀铅灰,样式有些像尾巴,带着几分毛茸茸的视感。
这个宽度和样式,更像是配饰风格的抑制颈环,一般只有omega会选用。
推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众长官顿时明了,笑得颇有些揶揄,和扶青泱告别,走远后才浅笑打趣。
“七殿下和未婚妻感情很好啊。”
“昨夜那位扛着昏迷的七殿下,跟扛尸体似的,还以为二人感情出了问题。”
“嘴角那伤看着不轻,多半是吵过了。”
“伴侣之间,吵一吵也正常。”
众人相视一笑。